有。

傅呈伍跟着陈简走病房。

看到病床上的长发少女，傅呈伍立刻将目光移到她的发梢，但发后半分被掩毯遮盖，他一时间没法确认她的份。

可不怎么说，两人的年纪符合；如果从古镜门灭门后便赶来东海，时间也大致吻合。

这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傅呈伍低声：“你知今晚过后，我们损失了多少武者吗？”

陈简摇。

“一名荣侠客，十二名尊侠客，九名谦侠客；驻守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起码有两千五百人。”

“您跟方才那位田鵼一样，认为我和她安然无恙是相当不自然的事，对吧？”

傅呈伍一时语。作为武当的副堂主，他早就习惯于周旋，前这个闻所未闻的年轻人竟然直接他的想法，让他始料未及。

他开始认真审视陈简。

这少年五官端正，本是尽显刚之气的年纪，但神中尽显疲态。

傅呈伍喜好从他人目光中读取一些东西，可面对陈简，他能看到的只有不可测的空。没错，空，陈简迎着他的目光，但那对睛既看着他，又没有。

傅呈伍一次意识到，睛可以到仅仅“看”而不表任何东西。

棘手的小。

傅呈伍不愧圆世故，他上用微笑掩饰脸上的尴尬，面对说话直来直去的少年，他不再拐弯抹角。

“我想知，她和你，是否就是前些日现在乾山的千手毒女，和她边的少年。”

当傅呈伍企图观察陈婵的发梢时，陈简就明白他心中所想，所以此时非常镇定。

“罗斯说过，她不是千手毒女。”

傅呈伍回忆罗斯回到武当后的说辞。

罗斯……他跟这个少年一样，都是藏不的家伙。罗斯说这个女孩不是千手毒女，应当不是谎话，可傅呈伍难以释怀，他总觉得哪里了问题。

要知，打从一开始，他便反对罗斯前往古镜门判断千手毒女的真假。

明明还有更好的人选，可张胜寒执意选择罗斯。这件事让傅呈伍等人百思不得其解。

“好，既然罗斯这般说了，我也就不再过问这些事。”

傅呈伍不想把话题引到罗斯上，这关系到武当内的派别问题，陈简一介外人不该知。

“只不过，你我都心知肚明，能从那样的袭击中活下来——”

他短暂停顿后，说：“我会让人监视你一段时间。”

陈简没有异议，消除猜忌对双方都有好。

“好好休息。”

他轻拍陈简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目送傅呈伍关上房门后，陈简换了个轻松的坐姿。

他将右架在椅上，用膝盖撑住手臂，脑袋枕在右臂，陷了沉思。

*

“堂主。”“总长。”

傅呈伍一回到帐篷，不同的叫法立刻响起。

他已经多次调在这个地方就叫自己为“总长”，但武当弟却屡教不改。

他知这是谁的主意，镇武堂堂主郭旭；他也知郭旭的目的是什么，让官军明白，是武当在统领他们。

在朝廷和武林关系日益密切的现在，每个门派都企图在朝廷占有一席之地。傅呈伍不知这般贪婪的野心会导致什么结果，他只是默默接受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