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已经能很熟练地将杂的信息汇总。从这段话听来，留声瓮是三年前被一名叫涂悠然的隐世派发明。现在陈简听到的留声瓮记录的对话已经接近那段时间。

听到卞离这么声情并茂地寻找真凶，陈简有些迷糊。

不过一次没法带这么多。

里面是个形状不定的圆球，灰气息萦绕成团，似乎用力一便会烟消云散。

越到后面，留声瓮似乎越是泛滥使用，很多无关要的对话，甚至家长里短、男女都被记录其中，陈简已经可以同时听三个留声瓮。

卞离：“都别说有的没的，找到凶手才是当务之急。今天乌汤怎么没来？”

上就能听完了！

这个球才是记录声音的心，瓮只是传播声音的媒介，就像磁带和磁带播放一样。

他像捧着珠宝一般将圆球缓慢托起，脱离留声瓮后，它依旧保持完整。

……

“怎么办？你们听了那些留声瓮吗，涂悠然早就那东西了，留声瓮藏在各个角落，我们的谈话都被记下来了！”

另一个留声瓮则在放隐世派的一场谈话——

他看了留声瓮，想起刚才准备查看留声瓮内，结果被震动打断。于是，他随手拿来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留声瓮，揭开盖。

“护法，怎么办？！”

“——大事不好！”撞门声和络绎不绝的脚步声，又有很多人同时涌房间，“王爷那一派的人已经启程送留声瓮去京了！”

陈简小心翼翼将双手伸青铜瓮内，掌心很快接到圆球，一凉意从掌心传来。这是从未验过的，他甚至没法找到一个恰到好的比喻。

卞离：“真是蠢货！凶手就在山内，他连这事都想不明白？冯忆罗怎么教个这么愚昧无知的弟！算了，先不他，尽快找到真凶！”

他把所有留声瓮听完了，最后一个留声瓮，也是最初的留声瓮——

“乌汤……他说凶手已逃武当山，他要替师傅报仇，便偷偷下山了。”

陈简再把两个不重要的圆球放同一个青铜瓮，启动青铜瓮则能同时放两声音，也就是说，就算把圆球混合也不会问题。

陈简大脑略微放松，不过他连伸懒腰的力都没有，抓时间上开启另外两个留声瓮。

“是。”

……

“……跟我来，杀人越货，绝不能让这些东西离开武当。”

上的动静又大了起来，陈简有些坐不住了。他手忙脚地同时打开两个留声瓮，其中一个是完全陌生的内容，似乎是颠覆派内在讨论什么——

“是世派的吗？”

确认这后，陈简立刻把记录九段对话的圆球放同一个青铜瓮，转朝旋转门走去。他熟练地贴上石门。

“他们为何要杀冯护法？”

又不知过了多久，无用的垃圾信息满大脑。

一开便是熟悉的声音。

“还没——卞护法，杀手对武当了如指掌，必然是内所为。”

“别抱怨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这些留声瓮若是送到朝廷，我们全都得杀，越王也难逃一劫。”

而卞离很可能并不知这。他只警惕青铜瓮，却被能轻易藏的圆球记录了无数言语。

“必须想办法除掉涂悠然，先得遏制源，不能让他再造下去。”

“涂悠然一个隐世派，没事尽些害人东西，竟然还被王爷派利用。”

难他不是杀害冯忆罗的真凶？还是说，这些话语都给其他人样？如果真是这样，罗斯可从卞离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啊。

再将它放回，对话声还是能从瓮中传。

……

这是一个老者发愉快的提议，此人大概就是涂悠然了。

“随便说什么话都能记录下来，你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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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三年前事件的全貌已经徐徐在陈简脑海铺开，虽然还有一些细节之无从考证，不过有这些就足够了，接下来就是带这九个能作为证的留声瓮离开。

卞离：“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冯护法，还没找凶手？”

门缓缓旋转，地面传隧的声音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