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之躯虽然能避开某些野兽的注意，可一旦被机的生发现，他只有备受折磨的份，每到这时，都是疯手相助他才免遭之苦。

“而且想去哪就能去哪，不像你，只能慢悠悠地在地上爬来爬去。”疯起说话，突然站起，“发！”

“那你告诉我，变成人有什么好？要不断经受痛苦，还可能像之前那样，被怪袭击。”

陈简其实在变相问疯为什么要恢复人，也不知疯到底有没有察觉他的意图，听到问题后立刻滔滔不绝：“当然有好！可以享用这些味！”他掰开兔的腔，满足地它的脏。

此时他还不知，漫长而绝望的服刑生涯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这样，两人“相依为命”，总算抵达了一座峰。极目远眺，云雾缭绕的前方现庞大的影。

真是讽刺！陈简经常想，无论是前世还是人间，人们都将时间视为最宝贵的财富，如今他成为“罪人”，到了炼狱，时间却变成最一文不值的废品。

陈简完全理解疯。事实上，他现在已经没法确定“一秒”到底有多长了。

他不由分说，带着陈简继续向防风国前。

*

疯的存在也大大缓解了他的恐惧。

这是一场漫长无望的路途，陈简总觉得疯走错了方向，可他并不清楚防风国在哪，只得任凭疯随所地到漫游。

经历第一次车裂是相当恐怖的事。四肢和脑袋被无法抗拒地向五放拉扯，仿佛成了一无限拉长的面条，随着啪的一声响，大脑连同躯同时碎裂，这绝对是终难忘的痛楚。随着车裂次数增加，疼痛依旧，但他不再到惊慌，尽可能保持平常心地等待酷刑降临。

他们始终在上山下山的循环中前行，见识了许多奇异妖诡的草树木，遇上了无数奇奇怪怪的生——它们有些温顺无比，平易近人；有些则凶残险恶，让他们险象环生。

已经数不清他们到底走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就像疯说的，陈简彻底迷失，时间的逝成为了无足轻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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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随着征程在不断堆积、释放，陈简偶尔会跟着疯饱餐一顿。

“我们要到了！”疯呼雀跃，陈简也情不自禁地下泪。

才刚到炼狱，还能用疲倦来知时间，可你看看周围，”他大手一挥，仿佛是他的江山，“这里没有白昼黑夜，没有季节变化，四周如同凝固。再过十天半个月，你连一刻都没法算准。”

渐渐地，他长了双臂以及左右各四手指；长了像兔一样短小的；以及一张充满孔的脸庞。一开始他相当恶心这张脸，抱怨不该吃那些古怪的，但久而久之，他习惯了脸庞风的觉，甚至在能在炎的炼狱到一丝凉意。

陈简逐渐理解为什么要恢复人。

他现在已经有两个生婴儿的大小，要经历的刑罚也随之增长，现在除了剥刑外，车裂也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