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救？瀑布蛇就在后面等我们。”

“我们真没法救她了？”陈简虚心问疯。

陈简没有冷静下来，只是乏力让他没法再疯狂举动，他像一样倒在船里，仰望去，这座足有五百米的瀑布一如既往地奔，一艘船从它越过，不过是永恒长河的一眨。

“走吧。”疯皱着眉。他常因疼痛而哭泣，从未觉得羞愧，可现在，他不想让泪下来。

一难以遏制的冲动在腔翻，他想冲上去，把蛊雕的脑袋压海，让它成为白夭的陪葬。

”疯僵地直起，“旅人的归宿大多如此。”

蛊雕……你给我等着。

再往上，目光冷峻的白瞳鸟还悬在空中，它没再向前一步，准地停在黄沉渊和上南海的界，仿佛在示威。 [page]

“可为何……在船里就安全了？”

完了……她跪倒在船上，两个人类的声音蒙上了纱，在她耳边嗡嗡响着。

陈简的视线还停在瀑布之后，他多想看到白夭气吁吁地游了来，然后一如既往地抱怨：你们都不拉我一把？

“蛊雕？那只鸟？”疯没关心钰珉的情况。

黄哀眠曾经说过，有一只白瞳鸟名为“蛊雕”，它长有角，形似鹰，叫声则与婴儿无益。

“那我们划过去。”

“她，”陈简的睛也沉得像两圈坑，“她不该在这里停下……她应该跟她师傅一样……”

疯突然闭上嘴。

“这可是山腥木啊，它的气味把我们的气味掩盖了，你会无缘无故对着四周胡吃一嘴？”

“怎么会……白夭是旅人，她肯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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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只鸟……”

“嗯……黄哀眠说过，它能制造幻觉，时间很短，但够用了。”

陈简记住了它的睛，就算那是一对纯白的双瞳，他也有信心在无数对白瞳中分辨它。

她想说些什么，可自己声音没法穿透天立地的瀑布，她只能呆呆地张开嘴，目送蛊雕消失在瀑布上。

“蛊雕。”他念它的名字。

沉默在两人之间扩散，咆哮得瀑布好像漂到很远的地方，唯一能听见的，是对方颤抖的呼。

他其实想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可再说下去，只能徒增悲伤。

疯笑：“瀑布后面可不是帘，后面还是海。我们没法救白姑娘，她被吃掉，成了一堆粪便，残渣会在海里汇成泥，泥不会说话、不会求救、没法在海里活动。”疯的语调非常奇怪，他想保持平日轻松戏谑的语气，但凝聚在的悲伤却使他哽咽。“况且，你找得到她吗？这不是人间的大海，而是漆黑一片的血海啊……血海和血的躯——”

钰珉知，这回是血海也洗不清了。

蛊雕压不准备发动常规意义上的攻击，它一直跟在他们后，就是为了在穿越黄沉渊的时候用幻境让他们翻船，所有人葬鱼腹。

似乎是受到陈简的杀意，蛊雕竟然挑衅的笑容，它的目光以坠崖的速度打在他上，随后转向钰珉，鸟喙微动，似乎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又有什么办法完成复仇呢？

陈简颓唐地躺着，任凭将他们带向更远的南方。瀑布的声音在一分一秒地消逝，像渐行渐远的送葬乐队。

在脱离幻境瞬间，陈简立刻明白了它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