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简沉默了许久。

“所以他并不觉得对不起我，只是后悔浪费了太多时间。”

一直在这样的事？还有多少人被他成了念珠？他们也跟自己一样经历缥缈魂破的受吗？

“我……”陈简变得结。

“谢谢。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陈简想了半天，张说：“谢谢。”

“你在骗我。”他说话带着破音，“是你和疯想来的笑话吗？太可笑了。”

白夭狡黠的目光：“别自欺欺人了，罗斯。你知承苦念珠制作得前提是什么吗？就是对方有为他分担痛苦的意愿，同受，你明白吗？也就是说，十六——这么多年，你从未想过要替他分担，你只想着自己，直到前几天，我猜是你和穷奇一战后太过疲惫，神松懈下来，才被疯故作苦痛的表演化了。我说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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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没。”他摇，自己的确没这觉。

“……他真的把我成念珠了？”

“你这几天受到什么了？”她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愤怒和悲伤同时涌上心，他从没想过疯会把自己视为猎，他们共同打败了多少敌人？侵犯白夭的犯人被他们全钉死在墙上、泥土里；黄帝山上的黄瞳鸟秃鹫；防风国的颙；还有?在大海航行时，无数只海怪的尸被他们亲手葬沉海底……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疯的逢场作戏吗？

陈简语。他心知肚明?白夭不会无聊到编这样的长篇大论来糊自己，她说的无疑是真的?说不定她还把自己从念珠中救了来。

白夭忽然笑：“你还适合被成念珠的。我都忘了，判官给你减轻了刑罚，你不会受到任何酷刑的折磨，就算疯把疼痛转嫁到你上，你也没有觉——这难不是承苦念珠的最好材料吗？”

白夭：“疯最后托我告诉你一些事。他自打一开始就准备对你下手，特意装成人畜无害的疯，就是为了博得像你们这样刚炼狱的新犯人的同情，忏悔刑虽然难以承受，但绝没到他表现的程度，他以为自己能轻易得手，但你比想象中要更加冷漠，”说到这句话，白夭看了陈简一，神中不知藏着怎样的思绪，“他等了这么多年才得手，非常后悔。”

“黑渊。”

“没受疼痛？”

“当然，我没有责怪你，在炼狱，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生存方式，”白夭摆手，“疯布也一样？他从没对你安过好心。应该说，你得很好。”

他最后打断白夭的若悬河。

她告诉陈简，承苦念珠一旦成，除了疯本人自愿让陈简来，否则他将永远呆在念珠里；要么摧毁念珠，但不知陈简会变成什么样。或许会死，也可能是其他情况，不过白夭知他肯定是不愿就这么死去，所以不断用酷刑折磨疯，直到他的神彻底崩溃——就连白夭都觉得自己丧失了一切情——他才不得不解除陈简的承苦念珠。

“……你说得对，可他为何会告诉你这些？而且说我冷漠是什么意思？我刚见面就打算帮他啊。”

“我不知。”

白夭说了许多折磨疯的方法，陈简听得不耐烦，也觉得相当反胃，那都是超越人类酷刑的残忍手段。

“是真的。”白夭冷冷的声音比周围的温度还冰。

“真是毫无人啊。”

“不过我也没想到了，疯原来一直在想这事。”她自省，“好在他最后服气了。你知为了救你来，我了多少心思吗？”她喋喋不休，吐自己这些日的劳累。

“你和活了上百年的人谈人？”白夭反问。

“没什么……就是什么都看不到?像闭着睛?只有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