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罗斯低声，“有趣，很有趣。”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不该来找您？”

“没事，来都来了。”师傅微笑，“罗斯，我很不喜如今的你，你还是小时候好，现在畏首畏尾。活了太久开始害怕死亡了？你父亲、母亲被我杀死的时候，你可是无动于衷啊。”

“别想他了，他迟早会毁在自己手上。”师傅把落冰窖的他拉了来。

“北境的攻势会愈发凶猛，而且南边也会发起攻势，天下会大的。”

“我以为你这辈都不会变。”

师傅笑了笑：“我要去京城。”他伸一张卷曲的纸片，上面只有四个字——调查公主。

“这不是虫谷的意思，是北境。”师傅苦笑的样让罗斯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见过师傅这样。人人都会被生活改变，无论是我还是师傅。“我现在在帮北境事，我们约定了一件事，我不能在这说。”

师傅朗的声音让罗斯觉得不安。

“不，我不喜受人摆布，您知。”

师傅指着窗外。

“寒就要到来，躲哪都和不了，只能早习惯。”师傅从衣兜里掏一条新买的围巾，“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你打算去哪？”

“人情世故改变了我。”罗斯听到这句刺激他的话，并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依旧冷冰冰地，“我不害怕死亡，只是想看更多的事，要看更多事，就不能死。”

罗斯千方百计找到了师傅，却什么都说不来。我到底是要问什么？他忽然想到了——

“那边不会太冷了？”罗斯回想起京城的风，很凉，很萧索。

“我也以为，师傅一辈都不会离开虫谷。”

恐惧冻结了血，他脸青白，环顾四周。除了师傅和蜻蜓，没有别的活。

“很好。”师傅赞许地，转朝屋外走去，“别死得太早了！”

简单的命令，想必来自北境。罗斯听说了最近的局势，北方了个叫苍言的北境之主，师傅大概是在他手下事吧。

罗斯明白师傅要说什么——他能听见。

罗斯顿了片刻：“我本打算和张胜寒一决下，不过只能先等等了，我要藏起来，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已经成一团了——师傅之后准备去哪？”

“你要跟我？”

“师傅，古镜门的事——”

整个南方？那个人真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那些该死的虫？一个摆着古怪笑容的面庞浮脑海，罗斯连忙将这些记忆压回，仿佛只要思考他，就会被盯上。 [page]

两人互相打趣后，不约而同地发笑声。笑声很低很沉，听上去甚至一些悲伤。

童年时他还不觉得那人很恐怖，现在回想起来却到脊背一凉。丝赭灰蝶——

“这才是你。”师傅释怀的笑容，用力拍打他的双肩，“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你注定非凡，事情变成这样才是你想看到的吧？你跟我很像。”

“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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