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言目光短浅，自以为是。泱泱中华千万百姓，既然要择能人治国，自然得从这千万人中筛选——天方夜谭。苍言的宣言不过是为粉饰名不正言不顺的造反之举，而陛下登基则是众望所归，明人都知，陛下辅佐小皇帝的三年，西朝蒸蒸日上，人们只是缺乏打破传统的勇气，世世代代都是男为皇，习惯造成了偏见，陛下若是登基便能载史册。”

徐思佑似乎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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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古不化的人而言——”公主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微臣不过是为西朝之未来着想，谈不上开明。”

黄蜻立刻调动五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自己尚未被任何气息盯上后，他才分一分力继续听公主和徐思佑之间的谈话。

登基？！黄蜻没想到向来正经的徐思佑会说这话——让一个女成为皇帝？倾莲公主垂帘听政已经引得许多不满，变本加厉只会及更烈的反弹。

“想不到中书令是如此开明之人。”

公主听到中书令这么说，忽然冷笑了一声：“孤是女，也能成为皇帝？”

黄蜻估计，公主是在问中书令对苍言的宣言有何看法，毕竟苍言宣称的“能者治国”与公主登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中书令有何见？”公主问。

即便如此，徐思佑还是在继续说。

“选贤举能。”公主声音轻得黄蜻都有些听不清了，“……苍言……如何？”

是在给我拖延时间吗？还是真正的发自肺腑？黄蜻无从判断。他漠然地聆听两人一长一短地发言，同时故意留下些许破绽，好引诱公主边的人现。

“尽早平息北境叛固然有利于稳定局势，但黄河地内陆，瑕于制已导致黄河地带现民接近百万，倘若再不加以控制，这居无定所的民将成为陛下的后患。一周前，南方已有三个州郡现规模不一的暴，虽都已镇压，但绝非好兆。”

他有些失落，直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毫无动静，莫非一定要危及公主生命时，那个鬼魅的影才会杀机？

“陛下，谁能成为皇帝，那得由皇帝说了算，而陛下就是西朝的皇帝。”

“陛下是贤明之君。”

黄蜻不想打草惊蛇，何况北方并非自己的主场，他从不没把握的事，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微臣以为北境之事可暂缓再议，陛下更需要的事是稳定京城的局势，京城稳定后，无论是调动地方抗洪亦是伐北，都将一帆风顺。”徐思佑明显停顿了片刻，“陛下或许可以……择吉日登基。”

黄蜻不确定这位倾莲公主是否听了中书令的话，他隐隐觉得自己同党说的话和沙漠上自生自灭的风没什么两样，聚又散开，什么都无法改变。

“为何孤是西朝的皇帝？”

尤其是位权重的中原人，为何总喜在谈话时走来走去，他们难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同一个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