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麟奇本想问他为何定在今晚，最后还是把困惑憋心中。

“你说什么……”

“走吧。”

“他们何时制征你去北境？”

“隐士也死了，”她低沉的声音犹如落石，没有一回声，消失得净净，仿佛本没开过，“还有多少人能守在我边？”

“你是说，治理天下的公主因为你们之间的男女情事，特地让护卫离开？”皇甫晴冷笑一声，“她什么都知，不过是讳莫如，把你们之间的情当成一场笑话来看。”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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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晴此时也后怕，他看不透统治者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或许连秘教都在她的底下鬼鬼祟祟。

空气不堪扰动，世界随时都会支零破碎。

脑海闪过倾莲公主在揽月台时的浅浅笑意，灵动的睛如将视线吞噬，那双睛透着一句挑衅的话。

她别过脸：“朔霞，你知将来会发生何事？”

倾莲公主走在湖畔，厚实叠层的衣把材遮掩得密实，廓在微风轻拂下被隐隐勾勒。她的眉稍微向两旁弯折，悲伤不经意从脸颊。

“很好。”她，“千万别差池。”

“公主，您这是……”

“我在授冠仪式上，我在授冠仪式上告诉了沈朔霞，我对她一见钟情！”独孤麟奇脸微红，“公主听到了，所以她在让侍女……来找我。” [page]

公主长叹一声，双手负背，悬于脸颊边的青丝迎风而动。她凝视侍女，眸中渗一滴泪珠。

*

他惊慌得汗浃背，神晃抖，寻求皇甫晴的帮助。

“今晚行刺。”皇甫晴的决语气震住了独孤麟奇。

“胡说八！”少年大吼，脸愈发通红。先前的红是因恋情而害羞，现在却到了侮辱。一国之尊在戏他！

皇甫晴的话犹如晴空霹雳。少年的脑袋一空，怔怔地看着他。

她停顿片刻：“上就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这正合己意，不是吗？

必须杀了那个危险的人。皇甫晴五味杂陈的笑容，既有兴奋，也有恐慌。

“我会保护您。”

“大概是后天。”独孤麟奇呓语般回答。

“公主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沈朔霞不解其意，公主说话很少拐弯抹角，此时更是故玄虚，让她无从接话，只得默默听公主说下去。

“不，问题不在这，西朝毁灭与否同我毫无关联，我不过在沿着早就注定的事实走下去。你可能听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理解。”她像背台词一样，生地说完的这段话，最后补充，“希望你有那个机会。”

公主的嘴脸不自主地动，想用笑掩盖失态，不过失败了。

你终于来了。

“公主，我会一直在您边。”沈朔霞说。

你对侍女的慕，但她更清楚你就是多年前独孤远山血案的幸存者！”

倾莲公主在等他，他自以为掩盖了份，但那位全知全能的统治者早就看穿了稚泣的真。

她的目光缺乏神，只是为看而看，走着走着，她忽然停下脚步，旁的侍女也跟着停止。

他现在真真切切地听见了——

“你觉得她为何要特意派侍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