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甲板，看到汗浃背的汉们正想方设法把大鲸的尸拖上船，船因不堪重负而微微向左侧倾斜，人们只得僵持在这，一把切割，再均匀地铺在甲板上，好让船保持平衡。

“别这么说……我们还不是要投奔云鹰国……”

“船上有几个懂云鹰语的人，”沈以乐告诉他们，“他们是西朝人，是我们的翻译。”

“我去找找他们吧。”沈以乐起，她同样担忧即将到来的纳论。

“‘纳论’是什么东西？”

“我们要不去找那些船员聊聊吧！”一个人提议，“他们都是云鹰国的人。应该知一些。”

东边的土地廓一日比一日清晰，她对船的航行速度非常了解，她相信，最多不超过两天，这艘船就能抵达云鹰国，届时，那边的人就会对她行纳论。

一个女告诉沈以乐：“云鹰国的国民非常崇敬月神，而且他们不容许别人玷污信仰。在我们上岸前，会有人专程上船，对每个人行‘纳论’，附和要求的人才被允许通行，否则就只能回到船上了。”

“谁知啊！”一个滴滴的女抱怨，“搞得船上人心惶惶，我听说有些人已经商量好了，若是纳论失败，就偷偷潜，游到那边去。”

沈以乐别过，看向另一边。

“‘纳论’？”沈以乐摇不解。这个词听上去很古怪，好像不属于他们的语言。

她知，再过几秒后，鲸鱼便会裂成两半，血会染红这片海域，船上人唯一需要思考的事，就是如何把那只硕的鲸鱼拖上船，或是舍弃一半。

“还有这人？”众人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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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可别这么说！”

女们谈论“纳论”时，甲板再次传来呼。即便坐在船舱里也能受到上方的喜悦和敬佩，大船渐渐向飘在海面的鲸鱼的尸那驶去，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女们纷纷捂住鼻，皱着眉，既觉得难受，又开心今天总算能饱餐一顿。

“这样也行？”

沈以乐发现其他人都不知船上有翻译存在，她很快明白，是自己的听觉灵才觉察他们的份，在她印象中，船上有两个人偶尔会和来自云鹰国的船员，一个白面书生，一个则是海边长大的小渔夫，年级轻轻，大概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她从没和他们过。

“我听说了……”另一个女声容焦虑，她凑到这边说，“纳论如果不合格，会被遣回西朝！”

“他们要怎么纳论？”

沈以乐。她其实听过这件事，糜舟之前说过，但他没用“纳论”，而是用言简意赅的“考验”。所以她第一时间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总比回西朝好。”

“那怎么办？我们没法沟通。”

“沈女侠，你听说了‘纳论’的事吗？”旁一个面善的姑娘小心翼翼地问沈以乐。

“谁没事学他们的语言？”

“你听得懂他们说话？我是听不懂，叽里呱啦地，跟野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