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奇怪。方徊不动如山地立在原地，落叶晾在脑门上都浑然不知。

他艰难地张开嘴：

“话虽如此……”笛胡蜂目光尖锐地刺向北方，直指南方朝廷所在，“云鹰国之威胁近在咫尺，若内忧外患，很难抵御。”

她觉到三个陌生人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上前一步，语重心长：

他拍了拍方徊的肩膀，撩开遮挡面容的棕黑破布。

方徊像刚上发条的玩偶，他缓慢抬起右臂，指向陈简背后的天空。

“快来吧。”温卿筠拉起陈简的手腕，“这里的竹筒饭很好吃。”

“我也是。”陈简，“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天下大，神鬼横行，发生何事都很正常，霍超纲的女在历史上也不乏少数。”

切地看着温卿筠，用劝说地语气对陈简等陌生人说，“你们也是，无论在那边找到什么东西，都别想太多了。我们家在此安居乐业，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南边哪里会有什么事？”

“等——”

他一定会自己组织军队在海边集结，就跟组织叛徒企图杀死谷主一样。毫无疑问，他的神已经反映了真实想法。

陈简松了气，他借这个机会扭望向方徊。

温卿筠知陈简不情愿，她回看了他一，慢慢松开手。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尴尬微妙。

不是“多半”，而是“一定”。

“好了好了，你们先别说了。”温卿筠忽然凑过来，“胡婶那边我先糊过去了，今晚咱们在这住下，过几日找个时机再离开。”

“你打算如何？”陈简把笛胡蜂叫到一旁，两人低声讨论。

笛胡蜂是个疯狂的人。如果是他，他多半——

“再者，你们跟皇帝说了又有何用？那……那皇帝不过是妖女的傀儡！妖女只为自己贪图享乐。京，便是活送了命！”

“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妖女’。”

“方徊，傻站着什么？没听到吗？”陈简觉到一丝异样，刚才加速动的心还没得及休息，又加大了鼓动频率。他有些战栗地走向搬尸人，大声：“走了，今晚就住此地。”

陈简脑袋发麻。

“麝、凤、蝶……”

“我知你在想什么，”陈简故作帅气，“你打算自己组建士兵。”

方徊睛直直的——他当然活着。只有活人才会从睛里如此生动的恐惧。

陈简抬望去，胡婶似乎正向顾全顺抱怨什么。大概是为何要让温卿筠离开村落，去危险的南边。顾全顺怏怏地低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沙哑的咙发一串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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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简看了笛胡蜂。 [page]

“他睡着了吗？”

陈简睛不知该落到哪里，温卿筠也一时手足无措。她抿了抿嘴，睛一亮。

陈简被吓一冷汗。

被说中心事，笛胡蜂怔了一下：“如果南方朝廷真像老妇人说得那般不堪——”

她指了指搬尸人。

陈简大吃一惊。

“怎、怎么了？”

陈简看到了笛胡蜂的目光。毫不动摇，定无比。

笛胡蜂会怎么想呢？他对这个民族有着近乎偏执的守护，倘若朝廷真如老所说，已经被一个妖女掌控，他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