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在一旁：“张叔莫要再说了，不然冰都要化了。”

柳河湾的人向来只会一买卖，那就是杀人的买卖，挣钱娶婆娘生娃，等娃大了继续杀人的买卖，很少有人转业其他的营生。

什么，打仗会死人？这年什么不死人，地的，读书的，经商的死的还少了，皇帝都成了危职业，凭什么最该死人的行当不能死人。

你卖冰？一天得给俺十文钱吧？”

“嘻嘻……”猱呲着牙笑了两声，脑袋上就被老张敲了一下，“一脸相，人都给你吓跑了。平时机灵关键时候就不用，到了街上跟那些伙计小二好生的学着。”

大魁当即裂开大嘴，“哈哈哈！哈哈哈！张叔你看俺笑的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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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哪里知，他买东西俺卖东西，问他姓名作甚，赶的给俺们分钱，说好了五五分账的。先给俺们一人拿一冰解解渴，三驴赶的把你的夹袄脱下来吧，都快透了。”

原以为让柳河湾的熊孩街买卖会被大人反对，谁知他们却兴不已，并为此纷纷忙活起来。徐羡十分好奇问老张，“张叔，您们不是都认为商贾是贱业吗，可忙活的起劲哪。”

四五十个半大小列成三队，每一队前面都有一辆拉粪的独车，每辆车上都放着三个装冰的小木箱，又着一面三角小旗上写“护圣军”，

果真是个没脑的，这一锭银就看在里了，哪有狗大的份信息来得值钱。不过有这一定银垫底，就算另外两拨人把冰全吃了也有的

果然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大魁就带着人回来，相国寺是最远的回来的却是最早的，看来还没到地方就被吃光了，装冰儿的箱也没了，只剩下一个拉粪的独。

这话说的好没理，人哪有天生什么都会的，不让他们私塾、下田地，却教他们打架斗殴举石锁劈木桩，本就是在培养杀才，到了十七八岁直接扔到军伍上，想退伍就得掉脑袋，自然也就没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至于九宝嘛，十个手指都不会数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商业奇才。

徐羡咬着牙问：“装冰儿的箱也吃了？”

“记住，买卖当笑脸迎人切莫耍横，大魁先笑一个。” [page]

平常一个个光腚鸟的熊孩今天难得穿得齐整，还有一个穿夹袄的，看来是把过年的衣裳传来了，也不怕孩中了暑。

“你他娘的这是唱大戏呢，面上笑就成了，莫要声！猱你来笑一个！”

“好，这就发吧，阿良你去青楼酒楼，大魁你去相国寺庙，猱、九宝你们去码，莫要偷吃，也不要偷懒，回来自有你们的好。好生买卖莫要惹事生非，要是有人找咱们的麻烦也莫要客气，了事有张叔兜着。对了，九宝务必要把帐给算清楚。”

老张在队伍前训话，女眷们站在两边笑呵呵的看着，还有敲锣打鼓的，得要征打仗一样。徐羡觉得这群人纯粹是闲来无事，非要搞闹瞧瞧，至于能不能挖掘自家孩的商业天赋，他们本就不在乎，反正亏了钱也是徐羡的。

好嘛，让九宝账，这帐怕是算不清了。

“九宝把咱家拉粪的独车洗洗净好放冰！”老张住着拐杖吩咐儿活，又转过语重心长对徐羡：“哪有什么贱业，能挣钱的都是好营生。咱们这些人祖祖辈辈都快抡了两百年刀了，不会地，不会读书，也不会买卖，若有好路谁也想自家的娃儿刀血。你给他们一个机会，且试上一试，说不准俺家九宝是个买卖的好苗哩。嘿嘿……”

一堆冰加几个木箱哪里值得了十贯钱，徐羡不急着拿钱直接抓住大魁问，“是哪家的狗大，这般的豪气！”

“我岂会那么小气！”徐羡伸两手：“去了本钱，咱们五五分账！”

对于这只营销队伍，徐羡其实并不抱多大的信心，除了没人敢轻易招惹，没有半分的长，最担心的就是东西被他们吃个净。

“箱让人买了走了！俺们刚到大相国寺摊还没支起来，冰儿就被一个坐车的香客给买走了连箱都抱了去，这么大块一锭银还不够！”大魁说着就取来一锭纹银，白的直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