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天不亮就起来活了，作为老张认定的童男，他是有资格搬运纸扎的。纸扎虽轻，可是大天城里城外的来回跑了五六趟可不是好受的。

“哪个小孩有你那么多的心儿，最近怎得不躲我了？” [page]

真是服了这伙人了，平时一个个恨不得把铜钱掰成两半使，给死人起钱来倒是半也不糊。徐羡也躲不过，连这么重要的仪式都不参加，谁还会把他当成自己人。他掏了二十文钱给老张，只当是为宿主一家积德了。

“就你人！”听得刘婶笑骂一句，接着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了过来，两个纸扎的牧童在徐羡边晃了晃，背后有个声音：“大黄还不走快些，是要挨鞭吗？”

红宝儿从纸人后面探：“我本来就是小孩！”

“没剩下几个了！羡哥儿把这个送过去，不必再回来了。”

“莫说这个了，小蚕在你家没被你二欺负吧。”

久而久之便传来了下来，护圣军虽然是禁军可是在之前都是藩镇来的，自然也有这习俗，如此数量众多的纸扎，柳河湾这千把人家可拿不来，而是护圣军两万多军眷凑来的，听说朝廷也会贴补些银钱，还会派官员主持祭祀。

这些祭祀用品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纸扎在唐朝已经开始盛行，尤其是在藩镇玩得很溜，每逢中元节必大肆办，虽说是给死人办的可却是给活人看的，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安抚士卒和军眷。

他钻到腹下抓住两只前，把轻轻松松就把一“大黄”扛在了肩上，刘婶从钱袋里拿一个铜钱给徐羡，这是冲晦气的喜钱，算这枚徐羡已经是挣了七个了。

起饿死的爷娘就瘪着嘴嚎啕大哭，张叔说起战死的兄弟也是老泪纵横，都说今年的中元节要好好的补偿死去的亲人。

红宝儿摇摇：“那倒是没有，我二虽是个暴躁，可也就打过我们兄弟二人，另外便是你了，其实她平常还是蛮通情理的，不会欺负小蚕。她们相得可比你我愉快多了。”

在楼的周围堆满了纸人、纸、纸羊，占了一顷地，这规模绝对逾制僭越了，可皇帝不会追究，毕竟这本来就是皇帝带的，五代的开国之君哪个没当过节度使，听老张说在藩镇比这玩得可大多了。且不和藩镇比，就是官西边的奉国军规模都比护圣军的要大，毕竟他们人多。

“那你可就问错人了，小蚕自己也不晓得什么是男风，倒是你小小年纪竟懂得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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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龄虽小，可也是读过书的，怎么会不知分桃断袖是个什么意思。”

到了七月十五这一日，柳河湾各家各都派代表穿齐整陆续门，他们需要在午时之前赶到朱雀门外的祭场。

平常连冰都舍不得的人，从茅房、锅灶、窝里取大把的铜钱给老张，让徐羡看得不已，心想着这可是个大商机，准备找工匠用纸糊个“二”“小三”什么的，趁机赚上一笔。

这祭祀的仪式其实没多大讲究，听了礼的小官不知所云的一通讲，便一把火

两人边说边聊，一直了开封城的朱雀门而后便往东去，远远就看见荒滩上矗立着一座楼，不过那是纸扎的，听说工匠在这里忙活了快十来天了。

徐羡不屑的：“小孩把戏，无聊。”

可一听老张向一众军眷讲述今年中元节的布置安排，徐羡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小家气。今年护圣军要一座三丈的楼，五百、羊一千，另有丫鬟仆从数百人用来祭祀家人。

红宝儿笑：“我问过小蚕了，她说你不好男风。”

徐羡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有个熟悉的声音，“我拿了两个纸人，给我两个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