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蹲在地上用麻布给郭威着脚，“陛下喝得多了，用温泡了脚，明天一早才不会疼。”

“呵呵……朕也记得，那时候你刚来我家，有一次朕醉酒回来，你和你母亲两个人刚刚端了过来就被朕一脚给踢翻，你吓得连忙的躲在门外，扒着门框往屋里看。”

可是李嗣源称帝之后重视亲女婿，却只给了李从珂一个王爷的虚衔，就把他打发到鸟不拉屎的凤翔，这上确实得没有良心。

“朕怎会不记得，你当时惊恐又愤怒的神朕一辈都记得，那些年是朕太混账，让你和你母亲受苦了。”郭威俯摸了摸柴荣的发髻，就好像初见时去揪那小童的总角一样，“年少的时候因为朕吃苦，年近而立又因为朕没了妻儿，朕亏欠你良多。”

柴荣抬正：“儿不怨父亲，父亲更不必介怀，父亲的酒量比从前大减，保重要。”

柴荣这个养其实也差不多，自幼就小贩卖雨伞、茶叶替郭威养家，说起来前半生跟李从珂的命运还真的相似。

柴荣连忙拜倒，“儿臣全听陛下旨意，时辰不早了，陛下还是上床早就寝吧。”

“朕知你不怨朕，可朕不能不怨自己。你放心，朕不会像明宗那般没良心的。”

郭威下他的手：“这世上你便是朕最亲的人，不给你朕又能给谁呢。现在王峻在京中风正盛，你且耐心呆在澶州朕有安排。”

这一顿家宴吃得人人尽，郭威也是无比尽兴，直到戌时方才结束。郭威已是酩酊大醉，嘴里却嚷着，“我没醉，我没醉，咱们兄弟接着喝，老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嘿嘿……”

郭威说的明宗是指李嗣源，李嗣源早年穷困，继李从珂扛麻包掏大粪帮他养家糊，后来李嗣源发达了李从珂又鞍前后的替他征战。

郭威说不会像李嗣源那样没良心，其中的涵义再明白不过。柴荣一怔忙拱手：“儿臣绝无非分之想！”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陛下竟还记得，儿臣差都忘了。”

郭威呵呵的笑：“是听你母亲说的吧，朕从前醉酒她也是常拿温给朕泡脚。”

知莫如父，即便柴荣已经三十了，他有没有说谎郭威一就能看得来，见柴荣神情真挚不似作为，便：“朕相信你！”

的兴很识趣的没有暗中较劲，对郭威也曲意奉承。

当下柴荣扶着郭威上了大床，给他盖好薄毯正要离开，却听郭威又：“你我父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朕问你可曾在朕边安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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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母亲教的法，儿臣见母亲使过。”

“伏英还没有歇着？”

隐约的觉有人给自己喂了一碗醒酒汤，再也睁不开，似是迷瞪没多大一会儿就觉有人在自己脚上搓来搓去，很熟悉的觉，他心猛地一悸蹭得坐了起来。

今天的瓜好吃酒也好喝，郭威喝到跟三个晚辈称兄弟，可见是真的醉了，却没有半的不适，只觉得洋洋酥麻麻的很舒服。

只见自己躺在竹塌上，下正有一个女给自己洗脚，“二娘你……”，可等那女抬起时他才发现自己了，那明明是个男，不过眉和他想的那人颇为相似罢了。

柴荣一怔一脸茫然而后跪地望着郭威：“儿臣曾在京中安过几个线打探朝廷政事和百官动向，绝不敢在陛下边安细作，请陛下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