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望着徐羡，只见他目光灼灼满满的自信，笑：“只知你

“他却有朱全忠没有的东西——自律，这样的特质即使很多圣主明君也没有。”

“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正是你这样的老谋臣常挂在嘴边话？”

“呵呵……你以为他是虚心纳谏？其实他心中早有类似的想法，只不过在你们那里求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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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羡伸手拿了一杯茶在手里，“可惜您若这么去了，便看不到江山一统的盛世了。”

冯原本微阖的双突然的睁开，中满满的希冀，可随即迅速的散去，笑：“还会有天下一统的盛世吗？“ [page]

冯了几气又：“自唐亡之后，那么多的帝王大概也只有朱全忠能与之相比了。”

他长一气又接着：“有这样的君王，老夫于这世再无半分的价值，不如就趁着这场疾病早早的了却算了。”

这样的绝望，大概也只有这位以最近的距离亲历五代世的人才会有，除了他自己大概也没有谁能够理解。

冯摇：“即便是明君雄主也未必统一得了天下。”

冯微微摇了裂的嘴，用嘶哑的声音：“给老夫拿来嗓，老夫要和知闲好生说话。”

明宗贤明，勤于内政却无开拓之心，老夫也并不失望想着厚积薄发终有一日能天下一统。

“不会啊，陛下有改革军队的想法，前些时候还将下官与几名心腹叫去问计，陛下都是虚心接受了。”

石重贵虽比他叔父有骨气，可却贪婪昏聩大好河山任由蛮夷占去。当耶律德光等人开封城楼的时候，老夫心中彻底绝望，心想着若是契丹人能统一天下施以王，结束这世纷争也并不不可……咳咳咳……”

徐羡沉默良久方才：“这次不一样，他一定会成功的。”

冯抬起只抿了一小，似乎真的只是为了而已，他重新的躺下：“这样的帝王其实不需要人辅佐，如何治理天下理政务他心中早有章程，谋臣勇将不过是他驱策的棋，老夫这样只剩下动嘴人，对他来说连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明宗驾崩没两年，再次山河破碎，燕云十六州也被契丹蛮族占去，石敬瑭虽然重用老夫，可老夫心中其实最恨他，待他死了便矫诏传位给了石重贵，偏不遂了他的心愿。

“有这样的英明的皇帝太师更应该好好辅佐才是。”

“哈哈……你把陛下和朱扒灰比，他未必会领情。”

“这次真的不一样，难太师不相信我的光吗？要不要再打一回赌，你只稍再活个十年八年定有机会见天下一统。”

冯咳嗽一阵，又喝了茶，叹：“后面的事情你大概都是知的，老夫从呱呱坠地的婴孩到如今苍苍白发行将就木，这世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什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话，老夫好久都没有说过了，就怕心中了有了希望，转之间又被击得粉碎。”

呃……徐羡不知是不是该告诉冯，柴荣的自律是因为有洁癖和迫症。

“听到没有，还不快拿！”

先是刘守光后是唐庄宗，曾经老夫对庄宗寄予最期望，以为他会叫大唐中兴，那时候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老夫也是常挂在嘴边的。谁知庄宗却叫老夫失望大，短短四年便国破亡。

冯却笑了笑，“老夫生之时，正是唐僖宗中和二年，巢贼已现颓势，然天下却开始大，不等老夫长大成人唐便亡了。

“茶来了！”老仆端着茶盘从外间来，捧到冯的前红着睛：“阿郎，你就多喝些吧。”

那日柴荣接受的意见其实大多都是徐羡直接或者间接提来的，而徐羡归到底也是拾了柴荣的牙慧。

错特错。此人襟开阔，心藏计谋，更有胆识魄力，最关键的他还能放下脸面，行事不择手段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咳咳咳……”

老夫生于世长于世，无一人不在盼望着天下一统再现汉唐盛世。可是老夫从蒙童长成弱冠，天下仍是大，好在我已成人可效力于群雄，尽一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