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个殿前司空前膨胀的关。

柴荣作难徐羡也在作难，从皇里来他没有回家，就去抚恤那些阵亡士卒的家眷，这事情无论后世还是今生他都过，可无论过多少回永远都不会变得更习惯。

他有时候很羡慕那些伟大的帝王将相，胜利或失败都可以用一串数字替代，不会觉得痛心或有负罪。也许自己这妇人之仁的格，注定了当不了太大的人。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戌时，举着油灯给他开门赵宁秀错愕不已，“你什么时辰回来的，也不到店里打声招呼，可曾吃过饭了？”

“已是在外面吃过了，早休息吧。”

赵宁秀见徐羡灰土脸的衣服也是脏兮兮，不是黑灰就是血污便：“别着急睡，我去烧些，洗了澡再睡舒服些。”

不多时赵宁秀已是个一盆来，搬了个小板凳叫徐羡坐里面，拿了一个丝瓜瓤在徐羡用力的搓着，见虚线胳膊有伤，“不是说只是去陇右督战吗，怎么受了伤了？”

“碰见敌军就小打了一场。”

赵宁秀和声劝：“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郎君何必放在心？”

“你以为我是输了才不兴的吗？”

“难不是？”

“是因为战死了几十个兄弟，心里才不痛快。”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情，赵宁秀却噗嗤笑声，她大概也意识到这样不妥又连忙的止住，“外面人有说郎君仗义疏财，也有人说郎君猾狠辣，妾还是第一次发现郎君还有仁厚的一面，忽然觉得郎君有像一个人。”

“谁？”

“我父亲，我父亲征回来，若是麾下士卒死伤太多，也会和郎君这般不痛快。”

“是吗？那你二哥也会这样吗？”

赵宁秀沉一阵，“嗯……不会，二哥会找钱给他们家里人送去。”

“所以你爹才没有你二哥混的好。”徐羡在心中嘀咕一句，又调侃：“照这么说的话，我不仅像你父亲还像你二哥，叫一声来听听，不叫哪个都好，哎哟！”

赵宁秀伸手在他拧了一把，“究竟又送去多少钱！”

“你放心，朝廷还会有抚恤发下来的到时候我自己收着就是，不过是提前支给他们罢了。”徐羡没有说他给的比朝廷的抚恤要多的多。

洗完了澡，徐羡心中畅快了不少，光着坐在床，赵宁秀拿着她家祖传的金疮药给徐羡裹伤，一双大忽闪忽闪的，那小心翼翼的认真模样很招人疼。

徐羡缓缓伸手勾起她的下，却被她反手打掉，“有伤还不老实！”

“我又不是伤在那里，不耽搁好事！”徐羡说着转将她压在下，顺手放下罗帐。

隐约听见徐羡轻声：“你真好，宁秀！噢！”

温柔的低语转就变成轻声的，“这次我明明没有叫错名字。”

“我以为你又要叫错，下次再说情话时记得先说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