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被田信喊到城楼，城外尸堆放成片，轻重伤员正相互搀扶朝吴军码营垒赶去。

于禁来时，田信正与潘濬闲聊：“收缴铠甲务必以沸烹煮，能用则留，不能用就回收重铸……不，这样费时费力。稍后我就焚烧这些铠甲，革自毁，留下铜铁之重新锻造吧。”

于禁略作考虑，说：“某败军之将也，所率吏士心存乡土，别无二心。将军若有所差遣，我等自愿效力。”

寒冷已驱散了城外弥漫的血腥气，于禁最先吃完餐盘里的粥，见军士提着一桶粥经过，又打了满满一勺。

下午驱赶俘虏打扫战场时，田信就已经命人熬煮姜汤，多的姜汤也分给了吴军俘虏。

田信享受寒风扑面的觉，吃饱后才把餐盘给亲卫王直，王直和族兄田纪是他新‘染’的两名亲兵。

仅存的挚友病亡军中，志气不能舒展恨而亡，使得甘宁此刻哭的最为狼狈，以至于当场昏厥。

忙碌完这些事情，田信在用饭时与于禁谈话。

田信审视于禁面容，笑说：“既如此，老将军回去休养吏士。待地面燥，吴军各路围君侯时，老将军与我城袭击吴军。”

这么冷的天气，吃饭，还站在江风直的城，还用脸正对着江风……这怎么说呢，于禁也只能叹少年人火气旺盛，不怕风。

不同田信一边吃一边眺望吴军，于禁是背依矮墙蹲坐在一捆草上吃饭。

不是穿铠甲作战完毕后脱卸盔甲散，还是平时运动、起居，时刻都要注意避风，注意冷替。

也坐到草束上，田信问：“老将军见识广博，如何看前局势？”

夕时，匆匆打扫完战场。

军吏拱手应命，一侧潘濬脸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周围军吏没有在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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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更多的军吏听到哭声也是纷纷单膝跪伏在地，许多人垂泪更咽。

孙权不可能轻易退军，就这么退兵，脸都没了，还想活着当东吴之主？

潘濬心疼：“将军，这可是三千四百余副甲胄。”

“不能使至尊全据荆州扫除睡榻之敌，此臣平生之大恨也！”

“烧了不值得心疼，我就怕疫疾传城中。”

田信嘱咐完这人，又想起一事，对另一名军吏说：“你务必反复告诫今日参战之军民，有家宅者要以沐浴洗涤污秽，衣要以沸浸泡。余者……搭建浴室，皆要沐浴净。如此才能抵御污秽、疫疾、寒之气。”

城下吴军俘虏只穿单衣瑟瑟发抖，打扫完战场后又接到奇怪命令。

军中行一句话，叫避风如避箭。

这些俘虏也没办法，只好排队在锅灶前，用混合草木灰的温洗手，洗手后才被割破右手掌心，简易包扎后放走，也两人一组或背负，或抬架一尸撤离。

军吏昂首应命而去，这都是关心军民健康的命令，没人会拒绝。

田信说着看向负责铠甲统计的一名军吏：“凡是贼军所缴之，兵、铠甲焚毁重铸。余下缴获之，务必在沸中烹煮。”

帐内拥挤的三十余人多是垂泪，吕蒙属更是单膝跪地，低声啜泣。

就在城墙上，田信餐盘搭在垛，左手扶餐盘，右手握木勺舀着杂粮米粥，米粥在秋冬的夜晚升腾白气，格外芬芳。

言罢双目圆睁，孙权握吕蒙的手，再无一回应，顿时哭嚎：“阿蒙！阿蒙！何舍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