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罢，匕首一推，顿时眸瞪圆，还在看孙权。

给少年人一机会，不好么？

孙权泪未，伸手抓住诸葛恪没有反应的手掌：“元逊糊涂，糊涂啊！必是那人计，元逊纯良率真，误中贼诡计呀！”

朱治噎着，一颤又一颤，只伸手抓住诸葛瑾的手，抓的。

“国家定江东二十余年，我生不能除国贼，愿以死警醒至尊！”

等孙权来到朱治边时，暨艳的副手尚书郎徐彪也自刎而死，随行属吏受染，又因朱治死亡而到绝望，或自饮剑死，或相互帮助自杀，横尸一地，涓涓血顺着码石江，渲染一片鲜红。

诸葛瑾弃剑，奔到朱治边大声呼救：“毗陵侯！毗陵侯！”

他面如金纸不带血，勉扭看到孙权，看到自杀伏尸一地的选曹尚书暨艳、尚书郎徐彪等十三人尸，也看到了朱治的尸。

起码，那是个死也能死明白的地方。

吕懿惊诧非常，去看孙权，见孙权面无表情，似乎没看到这一切。

诸葛瑾捂脸啜泪，孙权问一侧同行的属吏：“可是李严施刑？”

这个举荐孙权为孝廉，最初暨艳的举荐者，孙最初的合作伙伴、追随者，江东不倒翁没吐一个字，就此惊悚故去。

“哈！哈哈哈！”

暨艳、徐彪这群人才是疯，一个江东人，一个江北人，本不讲究为人世的原则，你江东人收拾江北人就行了，可收拾江东人时格外是手狠；另一个江北人，你收拾江东人，再给主官扯扯后多完？

诸葛恪趴在床板上，背上因笞刑而溃烂，弥漫着恶臭。

可偏偏风不相及的两个人搅合在一起，真以为自己是仲、鲍叔牙？

随行胡伉以袖拭泪：“回至尊，是都尉勾判笞刑一百，在江陵码施刑。都尉以死明志，以抗辩汉主及近臣刁难。赖上苍庇护，都尉重伤不死。都尉一心殉死，途中不饮米，也不许医官医治。”

也来规劝诸葛瑾的朱治更是惊得手杖坠地，捂着心倒在冰冷地面，目瞪张说不话来。

吕懿等校事中郎相互看看，俱有惊恐之。

可天下之大，哪里又有自己容之地？

暨艳舍命挣扎冲不过虎贲队列，他后退几步推开属吏，双膝一跪在地上哭泣：“国将亡，何用！”

码血腥一幕落在潘濬里，同僚、助手就这么死亡，有理想的士人生命如同草纸，又仿佛的酥，一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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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恪泪止不住涌：“至尊，臣死罪。”

孙权惊愕伸手臂，只是迈半步就停在原地，暨艳就那么朝东跪拜，侧朝北看孙权，不多时无力垂下。

在这里，人命不是命，命是那么的脆弱，没有价值。

说着暨艳推开周围同样绝望的属吏，匕首也是恨恨看着孙权，双手倒持匕首抵在自己间，泪止不住淌，却不见孙权有所举动。

“元逊啊元逊，你这是代孤受过！”

潘濬面无表情思索着，诸葛恪乘坐的五牙战舰靠岸，诸葛恪被吏士抬到码。

窒息弥漫，将他前后左右包围，隐隐有些怀念在荆州效力的时光。

“臣有负国恩，败坏国家刑纪，实属万死不赎之罪。”

是叛逆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懂得谅自己？谅元逊的难？毫无容人之量？ [page]

他嘴开裂，淌着泪：“能见至尊、父亲一面，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