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饮茶沉思，问：“夏侯仲权如何说？”

那我只好成全他，让他与魏同亡。若招降于他，反倒毁了名节，白白弱了于文则一筹。”

夏侯尚右手握拳轻击心，甲叶沉顿之声接连响彻，七八下之后，夏侯尚才咬牙开：“甘兴霸之事我亦有所闻，今我痛不生，思绪烦已不能节制兵。此系心病，无药可医，所虑只有一二女。”

夏侯玄赶拱手致歉，垂着，不敢抬。

己方两次俘虏于禁，都没杀；曹丕倒好，因为几鹿的事情找人麻烦，把于禁活活气死。

夏侯尚说着挤难看笑容：“若是建当国，岂会内连连，自相侵害？”

甘宁用自己的命，给孙换了一张登上汉军战舰的船票。

这某某人太多了，数不尽数。

“仲权与建相善，几日后，恐会率向东投奔建。”

结果坐到那个位置上，就开始翻脸不认人，抓住把柄顺势剪除军中旁系，简直跟某某人一样。

“有心无力。”

夏侯尚语气漠然：“今位虽赖乡党姻亲之情，亦少不得我冲锋陷阵之功。曹丕不思我雒拥立之功，却因怨妇角争执，恣意杀我挚，视我为无，此平生大恨也。”

田信端起黑陶杯着茶汤气，又浅浅嗅着：“今君侯来此，意为何？”

田信目光落在夏侯尚脸上：“君侯此言当真？”

甘述至荆山守墓、归隐，公府征辟五郡争举，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代表汉朝廷认同了甘述的地位。

论区别，只是有的人耐心不好，当场翻脸容易识别。

“我非曹家赘婿，也非泥偶草人，哪能受此屈辱？”

“我自幼受武皇帝恩养，宁死在魏土，不能归汉，此我为人臣本分也。”

田信抬看夏侯尚后列阵的魏国车兵：“若是送我这三万虎贲，休说十二斤茶，我愿为君侯送一座茶庄。”

想到曹丕下的事情，夏侯尚闭目长叹，久久不语。

提到于禁，田信忍不住长叹：“瓦罐常在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淹七军时于文则请降，非战之罪，乃人之本而已。后宛为吏士所迫再被俘，年老力衰所使然，皆非本意。曹丕任凉薄，不恤人情人所难，实非明主，更非能托付妻、家业者，君侯不若早思退路。” [page]

夏侯尚也端起茶，小小抿一，细细品味其中滋味：“公上，某极了这茶，若是每年能赠十二斤，某愿送公上一件大礼。”

饮一茶，夏侯尚细细品味，苦涩而回甘：“今明两日我能敛众不与公上战，这便是大礼。后日清晨，我将成无关轻重之人。公上若能领情，还请提携我，养我一双女儿。”

等局势稳定一些，甘述仕，最次也能位在诸卿；活的久一些，能给孙捞一个三公之后的。

夏侯尚展臂指着后两翼的车兵阵列，语气轻嘲：“统兵者张虎、乐綝，非我能节制。我有背魏归汉之心，可又恐愧对武帝恩养情谊，故移兵于曹文烈。因而，此时此刻，率众降汉，实乃有心无力。”

“当真。”

没有于禁赴汤蹈火效力三十年，曹丕能不能坐到那个位置上还是两说。

“心中郁闷，想讨一杯茶。”

虞忠冲好茶，一共四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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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信任夏侯尚？

夏侯尚吐四个字，旁边端茶充当甲士的夏侯玄手一抖，茶洒在指上，一杯芬芳扑鼻的茶汤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