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也是人，近距离石灰投掷，足以将换比无限拉到一换一。

“此战胜，非破釜沉舟不可。”

司懿拱手，明亮月光下一张脸显得有些白：“军中吏士多抵石灰，左将军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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郃正检验攻械，他手里握着一八尺长一手可握的青竹，他单臂举朝东南方向凌空虚劈，青竹挥残影，藏在竹筒里的石灰撒一长三丈余宽近丈的石灰尘雾，在夜风推动下尘雾向东南拂，扩散范围，渐渐落地。 [page]

有现成的桥，明日只要把竹筏推到河里，在木桥投掷障碍就能挡住漂的船，河中间湍急难以结冰，只要竹筏前后拥堵、滞留，河自能依附竹筏迅速结冰。

低看着自己的影，韩龙想到了周围袍泽的友谊，想到了北府吏士对未来的设想、追求。

张郃有自己的想法，有张辽珠玉在前，张郃也有些不怎么在意司懿的想法。

张辽能重号大将军，自己为什么不能？

只要张辽的车兵战术有效，能帮夏侯尚迟滞、压制北府兵，只要张辽能活着回来，怎么也要加一个重号大将军才行。

今日是夏历十一月二十三，也是章武元年十月二十，月光清澈透亮落在两军各阵地。

从始至终田信一言不发，送走田信后，韩龙不时皱眉，仰天看着微微缺呃月亮叹息不已。

汉军如此猖獗，国运如此艰难，能打仗的人理应获得更的地位。

手中青竹转了一个，掉木，张郃又一甩，又是一团石灰尘雾。

石灰又不是绝对失明，只是这个伤愈过程有些煎熬，还是能恢复的。

汉军火攻战术，在冰面前效果不大，不可能像夏秋之际那样形成连锁反应。

乌桓义从营，韩龙领着田信、虞忠巡视厩，检查夜间草料供给。

司懿从北而来，月光下仰看渐渐飘远的石灰粉，还是以袖遮面，右手挽袖煽动。

郾县北、定陵东的北府兵营地里，田信一如既往穿红漆镜甲，着鹰脸战盔领着百余骑巡视各营。

归属北府兵序列也就十八日时间，期间田信有空就讲课，讲六经、汉史典故，讲《千字文》典故，讲今后大汉复兴后的世界模样。

近距离投掷石灰，汉军中招的概率更，这是很划算的事情。

张郃擅长利用地形优势，他又在两座浮桥上了，表达忧虑：“司督军，我军若能烧东、西滍桥，汉军无力追击。可若架设浮桥后，冰附结，极难损毁。我军若不能破汉军，则汉军破我。”

张郃展臂邀请司懿帐，帐内已摆列简陋沙盘，张郃指着滍西桥周围说：“汉军托大未烧大桥，正好利于我军连筏造桥。汉军必以火攻破我，明日首阵之兵当携带取、盛。汉军火攻，我取浇灭。”

张郃将青竹抖了抖，抖一些凝结成块的石灰疙瘩，眉皱着想不明白原因，将青竹递给亲卫，拱手：“督军。”

使用石灰，能与汉军打成三换一，或者五换一，己方都是赚的。

浮桥是双刃剑，可以方便己方展开兵力优势，也能方便汉军追击。

司懿忧虑的石灰……肯定要用的，石灰可没有匡扶汉室的心思，不会大汉的，又是西北风，己方多少都是占便宜的。

石灰是好东西，随着天气渐渐寒冷，西北风越发劲，己方使用石灰的优势也越来越大。

可督幽并二州军事的那个人叫吴质，一个冷酷无底线的人。

“未有。”

“汉军兵力集结于东西二桥，我军兵众可多方击，必能有所建树。”

“左将军毋须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