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代学生里，总有几个奇才会留任，提学院的效率。

如果退一步，找一个清净地方讲学，为诸葛家族建立长远基……也是一件很有意义，也让人愉悦的事情。

与这个鹿门山产业比起来，现在良、李严相争的尚书令算什么？

诸葛瑾心思百转，见良神态从容似乎已然有所决断，遂问：“季常可是要？”

哪怕理学院再烂，也是有人讲授学问的地方，有源源不绝的学生涌，也有源源不绝的学生涌。

如果良无法竞争尚书令，那就退一步回鹿门山，或在江都筹建太学，为今后长远打算。

可如今天下动未定，你占多少荒山都没人……可师生从哪里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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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历、界到了良这个地步，自然明白去自己创办一个书院意味着什么。

回鹿门山，是跟庞家抢基业，再好的情也会破裂；留在江都筹备太学，这是给大汉朝廷工力，虽有收益，却难传承百年。

一份千年基业，田信就这么给虞世方代……这慷慨信任，对士人来说是致命的引力。

有类似孙庙、十方丛林的区别。

良笑容略勉，大概跟刘封留任庞山民王傅时庞山民的笑容一样。

“为燕王殿下所留。”

而他退一步需要辛苦努力奋斗的事业，虞世方留在武当为虞翻守孝时，田信随手就转了过去。

诸葛瑾自己都有些意动，厌倦了江东纷扰，转投刘备又跟自己理念违背。

徐庶是鹿门山来的，而习祯呢？

更多的苦涩来自江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里已经在为将来的教育布局、规划，江东的君主、同僚们又在想什么？什么？

可想到孙权可怜的样，诸葛瑾又有些舍不得。

恢复教育已经是汉帝国的主认知，谁掌握教育，哪怕在野三十年，也能一夜之间担任朝廷丞相。

这两个学院几乎将周围师生资源搜刮一空，现在除了举办太学还能网罗讲师、学生外，再其他的人……很难立足。

庞家如果守住鹿门山，那足以发展成荆湘千年世家；今后一代代的鹿门山门人，自会照拂庞氏家族。

诸葛瑾也笑容苦涩，已然理解良的心绪。

守住了，鹿门山就是庞家世世代代的产业；守不住，今后鹿门山的山长则从鹿门山门人中推选德望重的。

中枢要职要争抢，地方教育资源也要争抢。

鹿门山自有传承和招牌，不缺师生；理书院几乎是草创，讲师来自军吏阶层，学员来自军中举荐的优秀军士，还有军吏弟，后期还会扩大到军士弟。

什么都算不上，甚至缺乏长远意义。

原因无他，门人弟遍布朝野是也。

庞山民途径兖州时被刘封扣留，庞林是豫州牧驻屯汝南，庞宏资历不足又留在田信边担任主簿，庞飞燕的话……怎么可能？

诸葛瑾皱眉：“无有经科？”

良说着笑容苦涩：“虞世方在孝期，兼任兵庙主祭，今岁夏祭也将在兵庙举行。理书院若建成，应会由虞世方监。”

良礼貌的笑容不正面对话，转移话题说：“武当兵主庙内也多有贤良讲学，陈公赐字，乃理二字，立意远非凡夫能解。据弟所知，其内有理科、兵科、律科、工科、农科、史科、及德科。”

习祯不是，习祯是家学，来鹿门山的原因无非是庞、习两家的情、亲缘厚，来帮庞家守护这份产业。

“陈公认为六经皆史，六经学问分隶于史科、德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