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究竟是汉室的臣？还是一个人，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孟光着一双黑圈，收好观天镜，拖着僵回到屋舍，鸣声中躺在床上就睡。

孟光手脚僵，看着今日的记录表册不由发呆，不知该书写什么，觉自己思维被恐惧蚕一空，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不然再这样，恐会疯癫。

没错，南中之战的爆发，不意外应该是豪叛，汉军平；而非汉军主动，迫使南中豪叛。

可烧掉观星楼简单，惹怒田信，再抛别的可怕东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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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信、关平这里发动战争……那就能以政治手段理南中问题，南中豪识趣、机，也就能和平解决。

看着是一回事儿，实际是两回事。

后者的话，就跟吴质背刺、袭灭南匈五一样，看似一时得胜，却让魏国失去了游牧族里的外信誉。

前者的话，这将是一场正义的平叛战，对其他族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又想到了胡潜，自己或许应该和胡潜换个班，由自己来值守前半夜。

或许自己某天会突然疯癫、惊恐而死，被胡潜发现，以一狼狈的姿势躺在观星楼。

如果南中之战打个三五年……那就别想继续北伐了。

他走后孟光长叹一气，仰看朗朗皎洁之月，他目光清冷，已没了早前对日月的好期望，日月已无神圣可言。

胡潜依旧不答话，抱着自己的观察资料返回楼下居舍。

形势是明朗的，可南中豪能看明白的无有几人，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半割据、逍遥生活；对南中之外的世界缺乏兴趣，不刘璋还是刘备统领益州，只要别妨碍南中豪的生活就好。

可就怕南中豪估算错误，认为汉军发动两场战争无力用兵南中……那么南中豪会以姿态回应诸葛亮的政治手段，会以南中豪率先叛而发生南中之战。

别的不说，如果让关羽来这里，看明白太星轨……关羽不疯，也要荒废许久，甚至会一把火烧掉观星楼，免得毒世人。

站在皇帝、相府的角度来看南中之战，其实更倾向于和平解决，或速战速决。

首先益州的资会投南中战场；而荆湘二州的资到底应优先供给给田信，还是给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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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象，孟光心中充斥忧虑，又到四面八方的无数恐惧念侵蚀自己的汗，企图将自己的思维拖另一个暗世界。

现在的汉军太飘了，连续的胜利，竟然想开辟三个战场同时攻，一个十分重要的主次矛盾就此展开。

以节省军事耗费，将更得的资源向关陇战场转移。

静谧夜空渐渐泛起湛蓝，远天际升起橘红，朝霞渐次染红，鸣声也阵阵耳。

也应该招募一批学童……只有学童能适应这些，而招养其他天文学者，恐怕余生也将被恐怖、忧患、自责、内疚情绪笼罩。

独立观星楼，无边的惶恐从四面八方涌来，想要将自己吞没。

给田信能顺利平定广二州，给关平则能在孙权虚弱之际控扼江东咽，为一战灭吴奠定基础。

日月如此，山川如此，神明亦如是。

他抱着观天镜，神思不属，只觉得有些认不清自己。

孟光脑海越发清明，将局势看的越透彻……就越清楚田信的可怕。

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以旁观者的角度思索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