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

甘述灰土脸，看着前这荒唐的一切，恐怕也只有汉军才会有这事情。

“阿平！”

最后仿佛看到田信的影，四周模糊，只有田信向前向前攀登、突杀的背影，是樊城之战。

陷沉睡，关平一动不动，薛戎冲奔而，拉扯这几名军医跑来。

随后一串十几枚箭矢贴着田信划过，田信背后中箭，从城栽落。

“君侯！”

郭睦又和声劝：“君侯，三十年后，能规劝陈公者，寥寥无几。为大汉长治久安，君侯理应忍辱负重。”

伤已然起泡，还是忍不住劝：“君侯，今败于天气突变，君侯过失微小，实不该担负主责。伏波将军已然揽罪，意在活君侯也。况且，宋公回护君侯，乃父情谊所在，理所应当。”

见郭睦站着不走，关平情绪控制不住，激动起来：“还要劳烦郭君一事，待阿木成年，问及今岁之事，还请郭君实言相告。杀我者，孙权也，非他人。”

关平自害，不薛戎这帮人能不能把关平救回来……自己都不觉得该悲伤，或喜悦。

这一切是父亲甘宁用命从田信那里换来的，可因为关平这伙人贪功，将企图归顺的丁奉又反了。

“郭君啊郭君，我心神疲惫，孝先经历的痛苦，正煎熬着我。”

甘述目光空，看着面前奔走的前军幕僚、军吏，心中凄凉……恐怕自己今后活着，也不能讲述、记录这场战败之后的真正原因，甚至不能给自己辩解。

从丁奉夜袭左军营垒时，他就仿佛被空了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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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平轻哼两声，自嘲：“我的命，已非自己能决定生死。朝廷要我立功好与孝先抗衡，父亲亦有期望，薛戎、李胜等人更是前后奔走，为我伸张名目。”

见关平不语，又劝：“仆与宋公相识二十余年，今之事，宋公宁削减爵位，也要庇护君侯。若君侯轻生取死，宋公迁怒，又不知该诛连多少人家。” [page]

“夫君？”

丁奉彻底黑了，也把自己染黑了。

关平眉宇哀愁，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让父母伤心。

“哼哼！”

郭睦眨眨睛，后退几步，才转而。

随后是关姬、关兴的呼喊声，掺杂母亲哀求、父亲故作威严的声音。

作为关羽的书佐，关平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斜目、无神看着忙碌一团，惊慌、哭嚎的人群，泪也从角落。

说话间关平忍着莫名激亢情绪：“郭君，莫要看我丑态。”

那么累，也让自己这么累。

郭睦倒在废墟墙角，仰可见一颗果树被烧光了枝叶，光秃秃黑漆漆只剩下枝。想来一场雨后，还会萌发新枝。

“我若苟全命，必然沦为鬼祟小人，此我之不愿也。”

很多是多少？

他走破屋没几步，薛戎几个人就张凑上来，越过郭睦就要往屋里去。

想不明白，田信这么拼命什么？

隐约听到薛戎几人的呼唤，似乎也听到妻的疑问呼唤，她仿佛笼罩着一团白光跑在前面，突然停下转来看，疑惑自己没跟上。

自己跟关平不熟，其实跟田信也不熟，跟名义上的直属上司关羽也不熟。

就见关平以短匕刺心，缓缓转看到他们几个人，一个释然笑容，后仰栽倒在废墟里。

“是，仆告退。”

他应该会很伤心的，会比阿斗难受很多很多倍。

关平扭看郭睦，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静：“我本该与邓君同死火海中，实不该多活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