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质打量前这个汉嫌疑最大的人，微微颔首：“确有其事，伯雄有何看法？”

吴班脸上没有一情绪：“雒大变前，上军校尉蹇硕、骠骑将军董重先后被杀，大将军也被杀后，袁术率虎贲军击阙，袁绍率司隶校尉伍诛杀佞，而我父受人蛊惑，与奉车都尉董旻攻杀了车骑将军何苗。何苗死后，雒各军无主。”

吴质始终观察吴班的细微神情变化，静静受吴班的情绪波动。

“何事？”

收敛情绪，吴班突然看吴质：“都督，可是有汉作梗？”

只是他专注搅拌的黑褐茶汤让吴班嘴角颤了颤，喝惯了清茶粉，吴班还真看不上这古老、旧式的饮茶方式。

“之后，刘焉诸联合腾，意在扫除李傕等人，事受诛。我等与援、庞羲护卫刘焉孙前往益州，逃离关中是非之地。”

吴班笑容苦涩，军事政变中，中级军吏不则死，命运普遍悲哀：“于是，在袁氏还未收拢雒都军权之际，董旻向董卓告知雒实情，董卓火速雒，我父等人依靠董卓寻求庇护。”

吴质细细听着，追问：“之后又如何？”

“元雄将军看某家了，我虽有一谋略，但奈何国贼众多。”

“后来，董卓征皇甫嵩朝，调换关中、雒驻军，我父所调关中。又因关东生变，董卓又征我父朝，解除兵权。”

“元雄将军最好说简略一些。”

稍稍停顿，吴班缅怀不已：“当时年幼，也记不清楚。现在，也是听长辈所述。”

吴质静静等待，吴班只是笑笑，神木然：“私仇，这得从大将军何被杀时说起。有些长，都督可愿细听？”

吴质了个苦笑模样：“北府大兵压境，我无心力去细细听一个较长的故事。”

吴班苦笑不已：“后董卓死，朝廷使皇甫嵩奔赴郿坞，要死董卓宗亲。王允、吕布刺杀董卓时，董卓主簿田仪随同赴死。当时我父与皇甫嵩一同诛杀郿坞董氏亲旧，并征集旧，抄斩田氏。田氏逃亡南山，又后李傕郭汜政，田氏又逃奔汉中避难。”

吴班双手接住腾腾茶碗垂眉看了看，坦言：“是，我十分不解，为何陆伯言、北府兵会如此迅速？以都督谋，当行云才是。以我看来，陆伯言纵然举兵来犯，我军也该严阵以待才是。如今兵四，还未集结，而敌兵已至蓝田百里之外……未免不合情理，除非都督另有谋算。”

吴班脸木然：“我愿为朝廷效死，我死，田氏自会饶恕吴氏后裔。今关中，实为求死而已。”

吴质手中握一柄孔雀翎羽扇，左手轻轻摇扇，右手握着木勺搅动茶汤。

烹煮茶，相对于新式的茶粉、砖茶，吴质还是喜原来丰富，滋味复杂的饮茶方式。

“事关将军与田信私仇，我非不信将军，实乃江东周魴，让我夜不能寝如芒在背。而前北府调兵异常神速，为国家过虑，我不得不多一些猜疑。”

吴质舀了茶，推给吴班：“冒昧邀来元雄将军，将军可是有许多疑惑？”

“哼哼，也对，都督军务繁多，实不该分心这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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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质端起茶汤了，小饮一，一双睛审视吴班：“元雄将军有不解迷惑之事，我自会解答。可这之前，我也有些疑惑，需要将军解惑。”

说着，吴班又哼哼冷笑很是不屑的样：“攻杀何苗实乃大罪，雒公卿遗忘了袁绍纵兵掠杀，袁术火烧阙之事，追究我父等军吏攻杀何苗之罪。哈哈哈哈，董旻指引一条生路！”

吴质等候已久，在偏厅与吴班会面。

“袁氏不给我父、董旻活路，那又何必给袁氏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