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就在那里，摇摆着、翱翔着。

反正……上司整肃军纪，杀的也是军吏，又不会杀寻常军士。

对面……那可是北府兵，是北府兵中最能打的队，一民遇到正规野战军的绝望油然而生，还有一民面对官军时的侥幸心理。

悬在峣山上空偏北的青龙，且看的更为完整。

这意味着事情的严重已经不单单是这条现的龙，而是龙现在人世这起事件背后的一系列问题。

吴班看在里，领着百余骑就朝南侧的右翼运动，怒气冲冲。

几乎一瞬间，吴班双目呆滞，思维激烈碰撞，混的一塌糊涂。

王雄剑，将因疼痛、惊吓缩成一团的阎圃推开，血剑举：“天命在夏公！万岁！”

还有陛下、被杀的妻儿，因自己牵连被杀的伍……该怎么面对他们？

吴班跌落下，爬起来盘坐在地，嘴里嘀咕：“不……假的，嘿嘿……陛下？”

或许，岘首山观星楼里，也有这样的祥瑞……或许这条龙就睡在观星楼，所以那么多人疯了。

青龙？

对于龙啊、凤的，还是麒麟祥瑞之类的，吴班是不信的，可现在就现在面前。

稍稍有学识的军吏，都在思考这个沉重的问题。

帐下督推着吴班肩膀，用力摇晃，吴班只是嘿嘿笑，嘴里哦哦哦叫着，仿佛婴孩，不理睬周围人，沉浸在自己思绪里。

就在沉默间，王雄转间剑，原地转了一圈，剑尖已经从阎圃腋下肩窝无甲，四周吏士冷旁观，仿佛这才是正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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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人生经历、价值、权威，在龙的面前，是那么的苍白、不值一提。

既然死后要面对他们，那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一声声的山呼声响彻峣山，对面山峰上，田信见峣山魏军战旗纷纷落下，抬手斜指蓝田：“长麾，前指！”

大魏的黄龙祥瑞，有几个人看到？

龙现了，引发思维、理念、认知风暴，是颠覆的。

思维，就在这一瞬间爆发。

比如真的有黄泉冥界，真的会有鬼神，死后真的会与父祖、亲友团聚……该怎么面对他们的质问？

在距离峣山三岔半里的地方，吴班右翼阵列陷动，吏士无不扭去看峣山上空的龙影。

周围人还在发愣，王雄振臂举剑再次大呼：“万岁！”

“将军，龙啊！龙！”

自己人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万岁！”

蓝田关上，王雄、阎圃看着两里外丑态尽的吴班、援军，再看看关城渐渐恢复平静，已经有所决断的守军。

右翼的领军司也怔怔望着那龙影，脑袋空空的，这超认知的恐惧事情突然发生在面前，有一疯癫的冲动。

右翼阵列原地瓦解，很快分中军阵列也被染，或裹足不前，或东张西望，阵型拉扯散。

普通军士即便有保持冷静的，此刻也沉默观望，等待局势朝更好的方向发展。

天命？ [page]

天命！

一名军吏指着北边峣山大呼，周围军吏都指着北边，吴班狐疑扭，脸上的怒容僵化。

“将军！将军！”

很快越来越多的吏士止步，下意识跟亲近的袍泽凑在一起，以抵御内心的恐惧。

他的红黄绿三长麾开始摆动，斜指蓝田，立正，再斜指，如此重复。

“万岁！”

毕竟是官军……应该不会下死手。

就连大魏的黄龙，都是参照田信的四龙图绘画的，本没有一特。

泪淌，左右已经听不清楚吴班在说什么，只能见他时而兴奋，时而激亢，要么又垂泪，总的是说笑居多，眉间满是笑意。

这已经是该怎么打仗的事情了，而是该怎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