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觉这次会面是很成功的，阿富又提议说：“征时我还带了一些羊，本要卖给长安的门大姓，结果这些人成了刀下鬼。羊还留着，不如今日宰杀了，吃个痛快？”

杨千万从怀里摸一块木牌在阿富面前晃了晃：“你若答应，这下士腰牌就先给你，事成后录名北府，编名造册，也就稳妥了。”

阿富面不改，理所当然的说：“我有一百三十人，带着他们归附陈公，理应也该受封公士。现在大军锋，又是这砍的事情，成了自然有功，给个中士也算千金买骨，好多多。”

杨千万不以为意，这才是氐人的生存之。

“他没退路，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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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好多多才对，你也别装糊涂，你若受封世家，你的众可就成了陈公的众。”

杨千万目光又落在阿富脸上，看的阿富很不自在，另找了个话题：“端怎么办？”

已经站到了汉化、归化的行列。

落人，在姓氏概念都没有贯彻、行的氐人族里，当人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羊不好，少，我觉得不错。”

杨千万站了起来，拍拍上尘土，目光远眺南岸北府旗帜，正对面就是左卫的战旗，再远一就是围绕后岭驻屯的近卫战旗……若当面是虎牙军、鹰扬军的话，氐人还能抵挡片刻。

杨千万拒绝，转要走时又停下：“你腰牌上没有字号，等事情结束，来找我，我给你把字号写上。”

魏人虽然说的很有理，可对岸那位陈公巡视河岸时跟着两条壮硕猛虎又不是假的……都到这步田地了，多谈一条退路也不算错误。

杨千万沉闷回应一句，阿富一副我懂我了解、很有智慧的样……不就是担心端投降后，被用来钳制杨氏家族，防止杨氏家族化对氐人的控制力。

对年轻人充满了引力，对力衰竭，智慧又有些不足的人来说，这个份充满了危险。

“我还要去找其他人。”

阿富刚，就见杨千万把腰牌丢过来，他赶接住，细细打量啧啧称奇，有这东西在手，北府兵打过来也能保住命。

他上依旧解释，将这枚腰牌装腰内侧的缠腰布兜里：“是啊，众早晚要丢，一百多人，总有那么一些人见我岁数大了，想新人。与其那样，还不如卖了众，个汉人士家。”

两人之间稍稍沉默，杨千万说：“成了士家就要有姓氏，你若不介意，今后就姓杨吧。”

阿富也扭去看，半眯着，形矮壮略胖的他已经到了机能渐渐衰退的年龄，对于目前的份，有着一挥之不去的担忧。

阿富说着笑，牙齿黑黄：“我很早以前就在想这个事情，现在有机会了，不愿错失。”

不需要去跟阿富商议什么计划，商议的越多越容易坏事，只要战事有了崩解的苗，阿富这类人自然会来张罗、鼓噪，从细节方面把事情到位。

可对岸是亲军三卫，一旦发起总攻，足以瞬间撕裂、凿穿氐人的防线。

木牌是槐木这木雕刻而成，鹅大小，一对展开的麦穗刻在边缘，中间空白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