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叡又屈长拜：“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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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时间里，曹丕在人伺候下完成了洗漱、更衣和简单的化妆。

卞兰屈回答，向后退几步，曹丕则起准备去散散步，然后用餐，再与三省重臣们一起议事。

草鞋随携带，上朝时取来穿，是用来隔绝袜与殿地面接的。

“好，好啊。”

官员的脸有多净，就要保证草鞋有多净……为了健康，曹丕这实家可谓是从善如、千防万防。

曹丕掩饰情波动的目光令曹叡畏惧，但还是从容禀告：“儿臣奉命犒赏骁骑军，其军当，尚缺虎符。”

曹丕坐的端正，显得神一些：“昨日观政于中书省，可有收获？”

等彻底听不到脚步声后，曹丕开：“尹夫人、何平叔最近可有异动？”

似乎牺牲健康，能让人快乐的五石散……有以毒攻毒的味？

曹叡在殿中静静等候，约过了两刻时间，他才得到许可书房拜谒。

“嗯。”

曹丕闭着，听曹叡脚下步履咯噔咯噔渐渐远去……这就是室，平日里十分寂静，除了重要人，其他廷人、外朝朝臣，很多没资格穿木履走动。

没有打扰，曹丕静静思索，嘱咐：“时刻关注，待何平叔能下床走动，以抬舆来见我。”

这两年他的生活很规律，可再怎么规律，心情沮丧带来的负面情绪时刻都在侵蚀健康。

曹丕向后扬着，目光游动观察殿宇栋梁：“元明有所长，现在平叔也长许多。果真是人不琢不成。”

书房外的走廊里渐渐传来清脆的脚步声，这是木履踩踏石板地面的声音，能穿着鞋履来殿中的也就十指可数。

“谨遵父皇教谕。”

原本这类如殿服侍起居的人是光脚的，但据田信那边卫生、防疫相关的条律行推论……这些内侍人，还有朝议时绝大多数光脚上殿议事的官吏，都会向殿内散播轻重不一的疫气、瘴气、病气之类的邪气。 [page]

卞兰不回答，作为自幼相知的表兄弟，卞兰很清楚应该怎么跟曹丕相。

脚步声停在殿中不再回响，只穿一层单薄草鞋的宦官脚步轻轻来到书房走廊门前，声音温和：“陛下，太殿下前来问安。”

“唯。”

曹丕说着不想疲态，就仿佛不耐烦一样闭上睛：“元明屡经坎坷，如今格内敛、沉毅，可以国家之辅翼，社稷之栋梁。”

“儿臣驽钝又急，远不如诸公持政细、计谋长远。”

“嗯，虎符稍后就予你。”

曹叡长拜：“王傅常常教导儿臣，说敌国躁烈激，久亢难盈，必受反噬。国家镇之以静寻觅良机，自能光复疆域，还万民安康。”

始终在角落当值的奉车都尉卞兰上前两步恭拜：“据臣所知，并无异动，与往日一样居家静养，谢绝会客。”

“还算贴切，今日犒劳征吏士，当军中，与吏士同乐。”

所以内廷、朝官上殿时依旧不能穿象征地位的木履，但可以穿袜，袜外穿薄薄的，仿佛豆豆鞋的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