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纪就看司夏侯俊：“我征左近卫、右近卫，于秋后典、都试，可有不妥之？”

一个素来没有立场、不敢表达立场、态度的人，现在却为良而红脸。

郭攸之仿佛死了一样不再开说话，甚至大声呼的迹象都没了。

心中对郭攸之最后的敬意也不见了，田纪也良的怒气也没了。

郭攸之是老情了，可这个人格随和，一贯没什么主见。

他竟然慌不择言，拿陆议、田纪动员军队一事来给良开脱……田纪不会动他，可传到关中后，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的田信，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重新落座太师椅，端起茶小饮一，慨一声为争论定：“分属一方，今季常舍己为人，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大抵如是。”

一个长史，是没有兵权的，可万一呢？

自己的生命，脱离了北府这个集，在北府面前，此刻是那么的脆弱。

田纪怒气汹汹盯着郭攸之，仿佛要吃了这个人：“郭长史，请问我与陆长史调兵时，可曾跨境讨贼？并无此举，我与陆长史仅仅是征发各军，在境内练、备战！备战而已！是备战！此府兵应有之义，怎能跟季常无诏讨贼一事并论！”

田纪更愤怒之余，只觉得丝丝后怕。

面对田纪的追问，郭攸之声音哑、变：“附，附，附议。”

见此田纪顿时气消只觉得可笑，自己是个寒门人，正经就没读过几本。自从戎以来，在田信督促、劝勉下手不释卷，倒也有些学识。

若不给机会，自己该何去何从？

夏侯俊起拱手：“若有长史用印，自能征发各军，施行都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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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见郭攸之死死埋着脑袋，恨不得把脑袋藏起来不见人。

“我知郭长史与氏兄弟友善，可私情焉能逾越国法？”

当众述了这封公文的大意，就由李丰去草拟奏折。

田纪说着抬手拍拍自己左腰悬挂的玄钢剑，打的啪啪响：“国家律令不曾审判，他却寻死相避，这是不遵朝廷律令！是目无王法！郭长史难分轻重，某却识得轻重。”

郭攸之只觉得发麻，不可名状的恐怖从四面八方合围、裹住自己。

郭攸之则不同，没有什么鲜明的立场，又是熟人，也熟悉府兵系，就转任为征北长史，来田纪的副手。

可这郭攸之学问厚，怎么事、说话如此的偏颇？

郭攸之、田纪刚刚撕了一场，去年田纪、陆议能合法动员军队，那今年自然也能。

所以田信吞了魏延那五千人后，白虎营督王平予以重用；西府司傅肜虽然是南人，可这个人立场定拥护汉室，今年七月中旬时，就让傅肜带着分益州、汉中籍贯的西府兵返回汉中。

田纪又去看郭攸之：“长史是何看法？”

自己终究是个南人，离开了北府，还能去哪里？

他看向李丰：“我上奏朝廷，弹劾罪官良取死避法，乃大不敬国家法度。请朝廷从严从重从快理良无诏兴兵一案，为振肃律令纲纪，务必严惩。另有兵尚书谡，宜立案查。若与良一案有所牵连，则除恶务尽；若无，正好洗清嫌疑，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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