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我左军以快打慢，上下效死才一举全歼魏国右军，阵斩徐晃。”

文厚顿首拜谢，最后五个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顿首时，背上的荆棘条刮伤脊背划破肤，血染红一片。

文帝旧事，就是文帝还是代王时，朝臣族灭诸吕，要迎代王当皇帝前代王妃病死，当皇帝后原代王妃所产四个儿陆续夭折不见于史书的事情。

见田广动摇，陈震有心开，可这辈说不了违心的话。

田纪审视文厚：“我记得你，即决心易帜，且上岸领取号衣。”

田广看着文厚背上的血，扭看陈震：“孝起先生，此我田氏存亡之际。请恕小存有私，不能为国分忧。”

“孝起先生，这一战已无法避免，免开尊，我实在听不耳中。除非，郤公能复生。”

这冶炼场，几乎是目前荆湘、兖豫青徐六州最大的铁锭生产基地……第二个是武昌铁场。

“文仲业若能如此，何至于到这般地步？”

说着田纪笑，笑容讥讽：“我左军打开局面，正要整治南。先帝东征陷困顿，不得已孝先驰援，之后就有汉大捷。之后，我等励图治，才有这南繁盛。这本是我左军吏士打下的疆土，也是先帝许诺给孝先的封土。朝廷如今行举，颇类孙权。”

船靠近，陈震、田广只觉得这个人面熟，来的正是他们中的无名小卒文厚。

田纪依旧神情平静：“阿广，朝廷事成，可会使阿广接掌北府，控关陇？可又会使阿广封王？都不会，只会防备，警惕阿广复仇。若孝先登极，阿广可以为王矣！一腔抱负，何愁无用武之地？”

说到这里，田纪见陈震要开反驳，就笑说：“孝起先生，我知晓朝廷为难之。若是我北府执政，也会削藩。此国家长治久安之本所在，容不得私情。可，如今被削的是我北府。朝廷无错，大将军无错，我北府挣扎乞活，又有何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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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事败，必然诛族，抹消记录，功勋过失不见史书。阿广不妨思，朝廷届时岂会留你一家？岂不见文帝旧事？”

参照史书，找地位类似的人、家族遭遇……这的确已经到了不则退，退则渊万丈的险恶地步。

“哼哼，我北府威势不倒，谁敢指责伯父的不是？”

“用人时鞍前后无微不至，不用人时，反手就陷绝地。”

文厚单膝跪在船板，仰望田纪所在：“罪臣沙洲寨守将文厚，听闻南征募吏民皆授府兵籍。罪臣率沙洲、东津寨吏士八百一十六员及妻小五百余人，请求将军收纳。”

陈震、田广也扭去看，就见这艘舢板小船船，是一个光着膀的军吏，背上绑着荆条，一副前来请罪认错的模样。

田纪察觉下游有异动，就见一支汉军乘坐舟船奋力划船，已过淯，即将经过宣池寨，正向自己而来。

“谢将军……能记得文某。”

田广面容挣扎，到了现在的地位，自然会考虑现在可能遇到的麻烦。

寨只是截留大分舟船，只让一艘船继续航行。

瞬间，田广睁开双，直问：“父亲、皇后又该如何？”

说着敛笑：“若要说错，就错在我与孝先太过谅大将军、朝廷。譬如吃鱼，剖除脏腑，刮去鱼鳞后，这鱼儿下了油锅尚且要拍打尾，更别说我北府虎狼之军。”

陈震微微颔首，侧去看田纪：“将军，卫将军并无犯南之意。”

田纪说着侧去看田广：“阿广，北府若无，你一家安能有如今之富贵？岂不见汉初诸吕之事？”

淯三关那里的冶炼场，是张飞重新恢复的官营铁场，是少府、大司农在南最大的专营场所。

田纪只是笑笑：“我也无攻襄城的本事，只是南冶炼场，我已遣人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