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话音未落，就被扶苏止住，“如果楚王不再装聋作哑，我当以何言说之？”

扶苏见这个惫懒货磕得越发开心，气得挑眉瞪视，那边蒙毅见公突然杀气腾腾，却不知如何招惹了这人，只好将盛放瓜的青铜盘往公那边推推，挤眉示意同享。

扶苏担心一贯方正的百里俜心生不满，赶忙重重拍打了蒙毅背上一下，提着这家伙与百里俜回礼。

百里俜却不以为忤地稍微咧了咧嘴，权当笑过，也上前抓了一把瓜，也落座磕了起来。

百里俜指了指旁的张苍，“这是张御史想的法，我听过以后觉得甚妙，就由张御史为公细说。”

百里俜边嗑边：“公不可等屈原等人劝动楚王，应趁打铁，早日说动楚王议和结盟才是。”

好不容易止住泪，熊槐却是甚疲惫，直说今日劳累过度，待过几日歇息好再说。这让以为可以到功成的扶苏措手不及，也给了屈原一个转圜王上心意的难得机会。

“如果楚王不得不见呢？”

然而此时，当着公殷切的神，张苍心知如何也躲不过了，算了，纵横士便纵横士吧，“公此前在两国界遇袭，为了不让两国局势骤然恶化，楚王故作不知。”见扶苏，张苍继续咬牙：“但如果刺杀发生在楚都，楚王的底下，他还能装作不知吗？”

“大夫何意？”

张苍一方面为百里俜的风亮节而动，一方面却也为只能睁睁看着自己在公心中的印象，愈发向“纵横士”的渊。

张耳无奈，只好垂丧气，噤声坐在石上，等同伴们回来此地。

陈余叹了气，话语中也多有遗憾：“公虽是为救大魏火，但此举毕竟有违君臣之，彼时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能保全一个女呢？”

“齐地原本差被楚国收中的千里沃土，如何？”

见公忙着嗑瓜，没注意到自己，百里俜只好咳两声，终于是引起了注意。扶苏羞赧一笑，还未见礼，那边蒙毅就朗招呼：“百里大夫，也来尝尝？”

“屈原没那么傻吧……”

言罢就继续嗑瓜去了。

扶苏没好气地抓了一大把，放在嘴里磕了几个却觉得不错，于是两人比赛似的，摇晃脑，磕得瓜声此起彼伏。

此后魏无忌得了虎符，连夜骗开城门调军北上一事暂且不谈，视线先放回二十余日前的楚都。

公师从韩非，谁不知韩非对纵横士的态度？《韩非》中可是明明白白把纵横士列为五蠹的。

这算怎么回事儿？扶苏疼不已，哪有见了王面，却连国书都递不去的使臣？扶苏只觉得自己这手亲情牌是不是打得太过了，难是那场无疾而终的伏杀竟让自己吓破了胆，一味只想保命？

陈余看了这个今夜多有失态的好友，解释：“虎符被窃一事，王上明日便可知晓，今夜在寝的如姬如何能脱得开嫌疑？王上不能拿天下所望的公如何，还不能惩办一个无依女愤吗？”

张苍见扶苏与蒙毅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苦笑不已。原本他先告诉百里俜，就是为了让这位在公心里颇有地位的中大夫替自己献策的。谁知百里俜此人却是个忠厚长者，一定要拉着他来亲自说与公，竟是一功劳都不愿多占。

“这可如何是好？”张耳一想到那般可女竟要命陨，一时了方寸，“公可有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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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楚王在宴会上看过了华夫人的手书，看着那些熟悉的字，受着胞妹时隔多年的亲情，已多年未曾为何事动容的楚王竟是泪洒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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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俜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陈余狠狠瞪了这个越发失了沉稳的同伴一，厉声告诫：“我等此来，乃是为君上重托，此时怎可节外生枝！”

扶苏这才注意到他后还跟了个张苍，于是围坐嗑瓜的就成了四个。

扶苏这边自省着过失，那边蒙毅却是磕着葵籽磕得开心不已。此时还没人想过铁锅，毕竟珍贵的铁用作兵铠甲还嫌不够，谁会拿来满足？没有铁锅自然也没有炒瓜，但这不妨碍蒙毅磕得津津有味。

扶苏又抓了一把瓜，“大夫所言甚是。只是如今楚王并未传召，守的卫士又多是屈氏族人，得了屈原命令连个大昭的苍蝇都不给飞去，楚王的面都见不到，如之奈何？”

张耳面红耳赤，还要再辩，却听陈余斩钉截铁：“此事已定，不必多言！”

张耳闻言也觉无奈，却突然心生一计：“若是如姬被打，甚至……甚至掳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