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明白了，是自己飘了。以为自己能得到韩非的指导，那么找个名声似乎还不如韩非的大家来上课也是合情合理的。

扶苏未敢声打扰，只站在一旁，等赵念完。

扶苏这才知，原来之前赵也言过要采用逐渐开放门禁，以诱使刺客自投罗网的计策。

扶苏与赵心中同时一震。

如今问扶苏的看法，究竟是因为此事正好与扶苏有关，凑巧随意一问，还是王上要以此传达什么信息？

始皇帝终于睁开，分别看了一扶苏与赵，这才开：“你与中书令倒是所见略同。”

这也是中书郎这个位置虽然品级不，却被各家俊杰视为登天之梯，削尖了脑袋都要往里挤的原因之一。

这奏章也与他有关。

“首先，朝令夕改并不合适。其次，虽然可能不大，但是有刺客同伙潜伏在城中的可能依然是有的。最后，逐步开放门禁也有利于甄别人员的份，与其挨家挨去查，不如留一个，等他们自投罗网。”

赵说罢，看了正垂首等待的长公扶苏，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读下去。

果然是国尉吗？扶苏叹了气，那就没辙了，老国尉司错方才平了蜀中大，又为伐赵之战苦心孤诣整整三年，此时要人家让国尉之职太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赵小心回话：“回王上，扶苏公到了。”

练人。

他却忘了，韩非给他上课那是迫不得已，也是他走了运，真以为这些青史留名的大家是他想挖就挖的了？

始皇帝对权力的把控到了一迫症的程度，任何日常政事基本都是由他一言而决，丞相李斯大多数情况也只能沦为传声筒而已，问政扶苏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儿想请父王，派人将尉缭接来咸，好让儿向其讨教兵法。”

“说说你来见孤的原因吧。”嬴政换了个坐姿，拿起案上的酒樽喝了一，似乎是把扶苏来访当作休息时机了。

“有些理，那依你意思，可以开禁了？”

扶苏心中嘀咕，却也不敢耽误始皇帝的时间，虽然始皇帝没睁，却还是恭敬行礼，“回父王，扶苏认为咸令所言有理。”

“先预付半个国尉，可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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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嗯了一声，并未睁，看似随意问：“扶苏，你对咸令的奏章，怎么看？”

扶苏没想到始皇帝会问得这么细，如同学堂先生考校一般，仔细思考了一番才作答：“可以先在每日清晨开禁一个时辰的城门，许不许，晚间再开一个时辰，许不许，同时加门岗的盘查。之后每隔几日可以多开放一个时辰，直到恢复。”

扶苏没有打扰这些未来的栋梁理那些小山似的奏章，就在他穿门而过时，就又有四大框竹简被倒了来，看得扶苏发麻，真不知始皇帝是如何能日复一日如此勤政的。

“不错。儿以为，不但可以缓缓有序开禁咸，三关也不必继续禁制，以免人心浮动，六国蠢蠢。”

得殿内，始皇果然一如既往地斜坐案前，正皱眉听着奏章，一旁的赵正在将经过中书郎梳理过一遍的奏章再提炼一次，以最炼的文字复述来。言简意赅，却不会失了意思。

替升任廷尉的嬴启所留咸令空缺的陈康启奏，大索咸给民生造成极大不便，希望能够放松禁制，让已经查明清白的百姓能够正常城池劳作。

扶苏刚准备告退，突然想到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主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来。

嬴政面古怪：“孤用后将军的官位都请不来的兵家大才，是你能请来当老师的？”

“怎么个缓缓有序？”

扶苏心中嘀咕，这赵看来查案颇为用心，倒是略微打消了一些扶苏对他的怀疑。

中书郎共有十二人，两班值，除了蒙毅和王离两个发小，还有诸如甘采，程符等各大望族的少年英杰。

扶苏一时无语，嬴政却笑了，“你求学之心倒是难得，只是当日尉缭早已有言，若想让他昭，必须要给他国尉之位。”

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这个位置距离王上是最近的。所谓简在帝心，不外如是。

“为何不能直接开禁？”

扶苏听不始皇语气中的喜怒，只好继续：“儿来见父王之前问过刺杀案情况，认为调查的重之地应该在于中与刺客来咸前所居之地，咸城中获得线索的可能不大。”

嬴政沉声：“怎么不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