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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敲门声响起，是守夜的人见了灯光前来问安。赵灵儿随意借将对方支开，睡意却是越来越淡了。

等看清了来人，赵灵儿的觉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荒谬。

赵灵儿虽然心知对方是在劝自己将扶苏作为归宿，却也受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心实意，的确有些动。

是这两日奉了华夫人之命服侍自己的女，赵灵儿认得她的声音，想来是听见了自己方才的动静，“醒了，你来吧。”

“好孩，不必如此拘谨。”

华夫人看着一脸不怕开模样的儿，实在无可奈何。这个臭小，贴心起来是真乖，顽劣起来却简直离谱。“谁

“唯。”

赵灵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来找她？若是可以，她真想关大门，好好在床上躺上三天三夜谁也不见。

“公主，醒了吗？”

“灵儿，今后呢，我就是你在大昭的亲人，扶苏就是你的亲人，还有大王，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千万不要再觉得自己举目无亲了。”

“说过。”扶苏愁眉苦脸，“母亲您别生气，我也是被无奈。”

直到晨间的光透过门窗盖到了脸上，赵灵儿才从绣架上醒了过来，原来自己不知何时趴在绣架上睡着了。

华夫人拒绝了人为她摆放蒲团，似乎不打算久待，这让赵灵儿松了气，却听华夫人又：“唉，可怜孩。当初我自大楚千里孤，也如你一般，只觉得敌境，又举目无亲，每日都睡不安稳。”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女却并不准备多问，长年的中生涯早教会了她谨言慎行，“彩棠服侍公主更衣。”

人们赶放下手中的活计向华夫人行礼，赵灵儿也要起，却被夫人笑着挥手止住，“别起来了，先梳，一会儿又了。”

“谢夫人关心，灵儿住得惯。” [page]

彩棠领命起，继续坐了下去，一丝不苟地为赵灵儿梳。

果然是她。女走来看到赵灵儿坐在绣架前，微有讶异，这几日的接看来，这位长平公主不像是喜女红的。

几人一番折腾，总算是将赵灵儿的洗漱穿衣给理妥当，只等梳完就能完成这繁琐的起床工序了。然而彩棠才刚将赵灵儿趴了一夜，压得纠缠成结的发梳开，门却又传来一阵喧哗。

华夫人满意，又关切了赵灵儿的饮习惯等等。两人正心得越发，却见门又来了一波人。

“谢谢夫人。”这次的谢却是有了真心实意了。

华夫人到了。

赵灵儿想起这位夫人当年的情形，似乎的确与自己几乎如一辙，同样是两国兵，同样是割地求和，同样是被迫结亲。

“若有什么不适，或是有什么心事，都可以与我说。”

迷迷糊糊地将压了一晚的双缓缓伸开，酥麻让赵灵儿忍不住声。待她坐直了，血才涌了充当枕的胳膊里，顿时又是一阵煎熬。

难怪对方待自己如此亲切，想来除了是因为即将成为婆媳，也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赵灵儿突然对这位在昭国廷呼风唤雨，荣二十年不绝的华夫人，有了一分不合时宜的同情。

可是这里不是赵国，为一个说好听是贵客，实质上的俘虏，赵灵儿心知肚明自己没有多少拒绝的权力，无论华夫人如何信誓旦旦让她以华为家。

见赵灵儿应允，彩棠朝门挥了挥手，几位侍立在门外的人快步而。

华夫人先是与她一般吃惊，接着就是生气：“赵扶苏！说没说过大婚前不许过来！”

华夫人似是并未看到镜中人面变化，继续娓娓来：“幸得大王垂，又有个虽偶尔顽劣，却十分孝顺儿陪伴，这颗心啊，才觉得有了依凭，夜里也不再惊醒过了。”

华夫人走到赵灵儿侧后居临下看着金镜中的倒影，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可还住得习惯？”

“灵儿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