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商量此事的好时机。

怀瑾自是欣然从命。

扶苏唤来家老，“为怀姑娘安排一间住所，再着人为她准备狩猎一应所需。”

家老领命，带着起告辞的怀瑾告退。

“公是想在明日与安平君商谈蜀中大吏的人选？”

扶苏并未对樗里偲隐瞒自己对蜀地的打算，因此怀瑾方一献上锦帛，樗里偲就猜到了扶苏的心思。

之所以是大吏而非郡守，是因为郡守一职在昭国已是封疆大员，其人选远不是扶苏可以置喙的，只能由王上决断。

比起郡守或者城令这般引人瞩目的角，不被层重视的吏员才是扶苏真正想要影响，且能够影响的位置。

这样的位置看起来不起，却是沟通上下，尤其是对怀瑾这样的商贾最有帮助的位置。

与聪明人谈就是令人愉悦。扶苏拿起锦帛，放到了一旁的盒中：“不错。”

安平君，就是始皇帝的异母弟弟，前蜀王嬴馥。

即便如今被褫夺了蜀王的尊位，作为君临蜀地十余载的最领导人，他的建议对扶苏而言仍是十分宝贵。

蜀中动平复后，因为镇压不利，嬴馥被始皇召回咸训斥，之后更夺了蜀王的名号，改封安平君。

据传，嬴馥并未有丝毫不满。

这是当然的。

嬴政的弟弟，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危的“职业”了。

叛被杀的成蛟就不必说了，那两个从未在族谱上有过名姓的同母异父弟弟，可就是被暴怒的少年嬴政亲手摔死在其母前的。

至于那两个带着原罪生的婴儿究竟是否无辜就不必牵扯了，昭王杀之，就是他们的罪过了。

即便所有人，包括嬴馥自己，都知这次的夺号只是为了把他推来缸，以给天下人代的。

但能活着就比什么都了。

嬴馥幼时而好学，得先王，也有“贤公”的称号。

但就算不提嫡庶长幼，那个光芒四的大哥也足以让嬴馥自惭形秽了。

长大以后，嬴馥对这位大哥的敬佩更逐渐演变为刻的畏惧。

那两个从未见过面的“王弟”的惨死，更是让这份恐惧凝如实质。

成蛟的叛，或许也是因为这恐惧吧。

樗里偲又与扶苏聊了聊蜀中局势，稍许沉默后，还是问：“公……可无恙？”

扶苏闻言看着樗里偲的神，知对方指的是他的心病。

说实话，就连扶苏自己也不知自己是否“无恙”，只能回答：“或许吧。”

这并不是一个能让人安心的答案，扶苏自己也知。

樗里偲却并未问，而是如释重负，“这便好。”

扶苏有些惊讶于樗里偲的态度，却见樗里偲笑：“无论公说无恙还是有恙，都会令人担忧，只有‘或许’二字，才能让人心安。”

稍微思索一番，扶苏懂了樗里偲的意思。

如果他完全无恙，将无辜之人的死毫不放在心上，那便说明扶苏此前的仁义都只是来的表象，这人心机暗，不值得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