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尴尬的“初见”之后，李清总算可以大胆地与长公谈了。

这等话放在启蒙运动之后的后世自然让人难以理解。

但是韩非的韩国公份总让嬴政如鲠在，在郑国的间谍份爆后，嬴政自然是对他更为光火。

为文官的丞相，自来都是对争位一事尽量置事外的。

作为一国相，李斯是扶苏在朝堂上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开的庞然大。

如果李斯支持的公最终胜，自己所得的，最多就是再多几年丞相，再多几邑而已。

比如韩非，就被誉为“最得老之人”。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公以为如何？”

老师也是，有啥话咱不能敞开了说，瞧这事儿办得……

但是在这个民智未开的时代，与其让黔首被一知半解的见识带跑偏，不如让他们脆就放弃思考，只以上位者的指挥行事。如此反而更有利于长治久安与黔首的幸福。

“不知韩是如何说的？”为了了解公对自己的态度，李清觉得还是得知韩非的话语才行。

原因很简单。

“我去楚国之前，曾与老师有过对答。期间老师对长史颇有赞赏，于是才有了那场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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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于座上还礼，请李清重新落座。

如今被李清问上了门，扶苏也不能随意把人打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开诚布公。 [page]

“绝民智，断私义，弃猾，这也是商君变法的目标。”扶苏早已不是那个拿着未来视角评判当今的幼稚少年了。

如此，两人算是再次“初见”。

又聊了许多，见定好的会面时辰将近，再不发或许就要迟到，扶苏只好向李清致歉：“扶苏还要去宜向母亲问安，只能少陪了。”

但是要扶苏像对待樗里偲那样，对已经有了成见的李清完全敞开心扉，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得到的。

李清眨眨睛，哭笑不得，他听懂了扶苏没理解的意思。“韩这是向公举荐于我了。”

毫无疑问。能被于的蒙恬亲自征召的年轻人，能有几个？

因此只要扶苏别上得罪了始皇帝，以李斯永远与始皇同一立场的派，必然不会与他为难。

然后才有了不杀不放也不用，只让韩非指导扶苏的奇怪安排。

笑声方歇，李清离开座位，向扶苏恭敬行礼，“李清，见过公。”

韩非有才，世所共知，老昭人也总拿他与商君对比，这是李斯都没有过的待遇。

扶苏这才恍然大悟，情自己一直没有理解老师的意。

扶苏回忆了一番，回：“老师曾言‘丞相有一，颇有才，可以往一二。’”

扶苏此时突然对始皇帝对韩非的态度有了一丝理解。

与其父相同，李清也是法家弟，自然不会对家学说陌生。

五年来，扶苏都是尽可能与其互不相犯，只想着等自己顺利继位以后想个法将其去职就是了。

于是被老师提之后，再加上有些好奇，扶苏便依言与李清有了接。

与大多数人想象的大为不同的是，家与法家的关系是非常密的。法家的大才往往同样也于家有非常的理解。

可是对方父亲的那些个“黑历史”，又不能不让扶苏耿耿于怀。

然而，老师韩非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了自己对李斯的态度并不正确。

，目前的李斯对自己来说即便算不上助益，也并不能说是敌人。

理智归理智，可在情上，扶苏实在是对在“历史上”矫诏的李斯心有余悸。

李清心知扶苏中的老师自然就是韩非，他此前也疑惑过为何与自己父亲政见不合的韩非要在公面前提起自己。

但如果支持的公失败了，那他所失去的，可就远不止一些官位利禄了。

李清有没有才？

两人当先谈论的，依然是《老》。这是这次，便再没有“上善若”的废话了。

李清笑着起，让扶苏不必介怀，“今日能与公开诚布公，已经十分

总算澄清了误会，心中块垒尽去的两人相视片刻后，便是放声大笑。

原本以为是对方想要伺机报复于父亲，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