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扶苏心下雪亮，又突然放松了一气，不是母亲华夫人就好。

如果是赵太后行事，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凶手为何能够在之中安排刺杀，为何能让一个居位、即将颐养天年的老貂珰甘愿为其死，为何能让赵对此讳莫如。

随即，扶苏稍稍抬，看向那个一直给人以无缺之的影，突然对始皇帝有了一些自己都觉得难以言表的，同情。

此刻，这位始皇帝再也不是那个与自己相隔两千年时光的伟岸背影，也不是那把时刻悬在自己上的达克里斯之剑。

此刻，只有此刻，扶苏所面对的，是一个有血有的，也会悲伤、会痛恨、会震怒的，人。

始皇帝统一六国之后，拒绝承认自己也有情绪，从礼法、律条、制度上将自己从人类这个群中摘，置于一个与神等同，甚至犹有超越的存在。

而无论当世还是后世之人，目睹他的丰功伟绩，也会被那万丈光芒遮蔽视野，无不将其视为神明。

人们或是主动，或是被迫，都渐渐忘记了，如此的始皇帝，在面临至亲背叛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无助的凡人而已了。

世人都以为始皇囚禁母后，是为了惩罚她。

他们错了。始皇所的只是为了远远躲开而已，他只是无法面对那个对亲生儿举起屠刀的母亲而已。

无意间碰到始皇血的扶苏，从此时开始，才真正将自己放在了始皇儿的位置上。这有仍有血的人，才能够被视为父亲吧。

“你以为，孤该当如何？”

扶苏大惊看去，始皇竟然的确是在问自己？

“说吧，无妨。”嬴政疲惫地闭上睛。虽然第一次得到赵汇报后，他就已经在心里断定此事必然是母后所为，但是当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之后，嬴政心灰已极。

母后啊，你就当真为了那两个贱，如此恨孤吗？

那个与自己在敌国相依为命的母亲呢？那个为了让儿能够脱，不惜陷囹圄的母亲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血脉相连的两人，竟成了生死不共的仇敌呢？

嬴政第一次觉到了彻底的无力，甚至将此事的理方略给了扶苏决断。

只是片刻，嬴政就从这无力的情绪中振作了起来，嗤笑那个所谓的母后，也嗤笑着竟然会放纵情绪的自己，正要下令，却听扶苏竟然真的胆敢开。

“儿请父王，迎太后重归甘泉。”

嬴政又一次为这个儿惊讶了，一向给人优柔寡断、意气用事的扶苏，竟然能够与自己相同的判断？

或许是误打误撞？嬴政决定要问清扶苏此决断的原因，“为何太后要杀你，你反而为其求情？”

“大昭要统一天下，需以孝义为先。如果父王自己都不到孝顺太后，如何能让国人以为榜样，为国死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