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还记得当时自己如此说后，樗里偲面上那副吃人的表情。

而真正让白泽决定为扶苏效力的，还是扶苏之后对他另一个问题的回答。

“先生故意支开我之后就匆忙了家门，回来时还有驷车架接送，怎么会猜不？”童不屑地撇撇嘴，“而且我问过师娘了。”

这也不怪他，白泽知自己这么不剧本来，难免会让樗里偲觉得被人摆了一，能给他又好脸才怪了。

答案到了嘴边，白泽却突然改了主意坏笑一声，“日后同为公效命，你自会知。”

白泽手上未停，状似随意：“你如何知的？”

白泽不知的是，在熊启借着朝会之事耍了樗里偲一回之后，短时间又来这么一遭，没拍案而起就只能说是樗里偲家教好了。

听到这样的评价，童对先生的兴趣终于超越了锅中的鱼脍，“先生之前还说公沽名钓誉，为何只见了一面便改观了？”

白泽用还沾着珠的大手拍了这个分析了半天废话的弟脑袋一下，“以后只说最后一句就行。”

“既然明知王上必不会准，此时推行新法，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童继续拉动着风箱保持锅中的温度，闻言又给炉中添了一把柴，“原本是打定主意等先生回来就要好好说的。”

引了，直到先生推了他一把，才懊恼地回答：“先生与公说了什么？” [page]

白泽确实有些好奇，以这个童的暴脾气，如何能忍到现在才问，中间竟还能压着剖鱼饭？

童恨恨地呲了呲牙，让白泽悻悻然收回了右手，“没让你见着公，为何不一见面就发作？”

却听童继续，“只是看先生在车上发了半天呆，那驭手都没有轰人下车，就知事情肯定是谈成了。可见日后见面机会还多，也就不在这一次了。

“另外，日后毕竟是要同为公效力的，在公的车夫面前还是要给先生留一份颜面在的。”

“公说了什么？”童被白泽的神情引，迫不及待地想知。

嗯，自家弟此时脸上的表情与樗里偲当时也不遑多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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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要扶苏能让白泽相信他不是仅为了沽名钓誉，就足够白泽态度改观了。

“这位公，确实与常人不同，我承认之前或许是看轻他了。”

没等童发难，白泽赶继续说了下去，“公打消了我的顾虑。”

翻了个白，白泽选择无视了童最后一句话，将清洗净的蔬菜都切碎放了盘中，再与调料搅拌均匀。

之后，白泽转述了扶苏关于墨家的功用，以及再三证明他对新法的信心和推行新法的定意志。

虽然白泽不知为何扶苏会认为此时推行新法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白泽又回忆起扶苏当时大笑之后对此的回答。

白泽冷汗冒了来，以这弟停不下来的破嘴，若要好好说，那就别想清静了。

那份意气奋发，才是白泽甘愿为其效命的原因。

“公志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