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你们不用生孩啊。”魏无月摇摇脑袋，将下靠在了蜷起的膝盖上。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但扶苏仍是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行刑人经验丰富，斧磨得快一些，一次就砍掉脑袋的话，应该只会疼片刻时间。可如果一次没砍断，那就惨了……”

这一次夫人没再搭理他，回话的是之前言劝过的老太医，“一个多时辰。” [page]

扶苏没好气地瞪了嬴漺和坏笑着的嬴骐一，把两人赶走了。

“应该是的吧，据说这是世上最疼的事了。”扶苏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回。

随着殿门在后闭上，扶苏与魏无月大瞪小片刻，却是想不可以去哪儿，此时也没心情去到哪里去了。

维持生命的重要官都在上半，因此受刑人在失血过多以前还能维持生命并不是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魏无月想象了一下掉到半空中吱呀叫的脑袋，浑颤抖，“咦恶……那似乎还是生孩好一？”

得，这下前多了两个嗡嗡飞的苍蝇。

“怎么还是一个多时辰？”扶苏皱眉不信，方才分明已经过去了至少一个时辰，张了张嘴却未继续声，只又低着脑袋踱起步来。

又焦躁站起，又问了一遍，“多久了？”

“无月快十八了啊……”

这一次，跟在他后一起愁眉苦脸踱着步的还有魏无月。

嬴漺接了这么一句，让场间气氛冷如冰窖。

“去。”

然后同样没溜的两个人也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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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魏无月又冒了一句令扶苏哭笑不得的话。

因哭庙案而死，以“好”、“疼”二字为遗言的才金圣叹，据传就在被腰斩之后蘸着自己的血一连写下十三个“惨”字。

古代砍用的并非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砍刀，而是沉重的斧，因为斧重量大，更容易砍断的脊椎。

嬴漺与嬴骐两兄弟来时，看到的就是扶苏跟魏无月两人坐在台阶上瞎扯的景象。

“这么说的话，腰斩应该更疼。”嬴骐说有所思，“据说被腰斩之人还能活很久，甚至还能够在地上爬一段距离。”

“扶苏哥哥，生孩是不是很疼啊，我听灵儿叫得好凄惨。”魏无月显然对赵灵儿的痛呼心有戚戚然。

“也许吧，我两件事都没经历过，只能猜猜看了。”

扶苏耸耸肩，给了一个绷的笑容，无论如何，这一场略显诡异的谈话令他的张消去了少许。

“那以此观之，生孩岂不是与腰斩一般疼？”

隔了老远仍能间或耳闻的可怕痛呼令魏无月小脸煞白，只觉世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酷刑了。

“母亲……”

关于被腰斩之人还能存活一段时间这一，扶苏是相信的。

“比砍还要疼吗？”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就只能哀叹一声，坐到了殿前的台阶上。

撒无用，扶苏两人终究还是被赶了门。

华夫人了微痛的前额，指着门外命令，“你们两个都给我去，两个时辰内不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