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扶苏有些摸不着脑。

王绾不是李斯，不会以那样的代价来换取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扶苏也不是王上，可供他选择的余地有限得很。

王绾斜了这个孙一，在对方瑟缩的神中指了指正贪婪嚼着柳枝的重孙，“你儿都比你懂得多。”

扶苏与李清赶忙起离席，向着老者行礼如仪，“扶苏（李清），见过御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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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今看来神矍铄，但王绾还有几个十年可以浪费？要知，老国尉在突然病之前的状态也是不输年轻人的。

王绩却并未席，而是恭谨站在王绾后，如同侍从一般。

没有去小儿的憨态可掬，侍立在旁的王绩小着心思问：“大人，公果然如您所说前来拜访了，如今该如何？”

李斯才华绝世更懂得屈伸，输给李斯这样的人倒也罢了，可是你熊启算是个什么东西？

王绾笑容慈祥，先是将扶苏扶起，又对他后的李清虚抬了一手，各自赞了一句，又向两人介绍了旁搀扶之人的份。

因此王绾对于一直对自己保持后生之礼尊重备至的李斯从未生过恶言。输给这样的后生弟，并不算冤枉了他。

虽然年迈，王绾的步伐却迈得极大，后堂到前堂的距离不近，然而未等扶苏面前的温酒凉去，御史大夫便在搀扶之下走了门。

然而扶苏知，这并不意味着已经过了两个不惑之年的王绾就彻底放弃了对人臣最荣誉的渴望。

扶苏这才知前这位看起来已经三十上下，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是王绾的孙。

王绾正在逗孙儿的手臂停在了空中片刻，手中的柳条便被盯了许久的重孙儿抱在了手中，立刻到了嘴里。

不等从儿上得到更多的提示，看大父要起，王绩赶忙放下探求的心思，上前搀扶住了。

该如何？

更为重要的是，昌平君熊启的突然空降，恐怕也是让王绾怒火中烧的。

难这位御史大夫真的老了？

“汝父可好？”

扶苏同样知，即便是王绾，剩余的耐心也已经很有限了。

待几人互相见礼之后，王绾在孙的小心搀扶下坐到了上座，然后亲切地请扶苏几人坐着。

虽然或许不至于这么狠，但扶苏相信老大人的想法绝对也与此相去不远。

是奇迹。

可惜后人之中就没有能够托付的，也不知自己死之后王家将何去何从。

往会客的外堂走了几步，王绩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大人是说，要果断把握机会？”

在这十余年中，隗状远走齐国谋求发展，嬴白任宗正之位，只有王绾仍枯守着距离相一步之遥的御史大夫之位，如同一个耐心等待的猎人。

开的客寒暄之后，扶苏本想开门见山来意，却听王绾却仿佛真的以为两人是来拉家常的，反而问起李清关于李斯的状况来了。

王绾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王绩的说法。

对这个还算遗传了些许机灵的孙的雀跃表情视而不见，王绾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接下来要行的讨价还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