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就是给予昭国存续活力的战争红利而已。

难以置信。

始皇南征北战，并不全是因为好大喜功，想要将帝国的疆域扩张到日日落之地，实际也是为了缓解国内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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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胡亥时期，即便胡亥不是那么无能，其实天下局势也已经积重难返，想要什么已经晚了。

并不意味昭国的制度就是正确的。

除了难以置信，还是难以置信。

除了已经拿到标准答案来题的扶苏。

扶苏很能理解此时众人的惊疑，他拿到这个数据的时候，比其他四人更为震惊。

“第二，对外战争之中，享利最多的是大族，而付最多牺牲的，同样也是大族。仅看孟西白三氏，为大昭付的伤亡便是任何人都不能忽略的大牺牲。”

因此虽然兼并已经初现严峻，但仍然不足以令统治阶级提起警惕来。

照军功爵制度，每在战场获取一级爵位，对应的都是毫无折扣的实质土地，而在这百年之中，大昭的对外战争都是以胜利为主，这就给了民众很多的机会去弥补失去的土地。

付多少，享受多少，这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毫无疑问的正确。

豪地主“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而遭受天灾**不断的农民难以为生，只能揭竿而起，事实推翻了国运四百年的大汉王朝。

长久以来，受张苍的徒弟——贾谊的影响，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被《过秦论》中的德等因素所引，忽略了掩藏住这一切下的层原因。

从土地国有制刚开始转向私有制的时代，完全没有先行经验可以参照的大秦，只看到了私有制给国家财政带来的活力，忽略了由此而导致的恐怖的贫富差距。

尤其是蜀地的拿下，以及不久前，西魏的土地获取，仍是地广人稀的昭国可以将国中大分的压力转向到对外战争中去。

“之所以如今国内未有过分动，主要有两。”不需要几人发问，扶苏便说了自己的理由。

然而即便秦人自己，对于土地兼并的怨念，也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支持本国了。

而在提起秦的灭亡时，很少有人会将原因归结于土地兼并。

然而在六国统一之后，这样的战争红利就没了。

“第一，军功制给了黔首百姓除了自有丁田之外，获取土地的另一方式。”

更何况，他也没想什么。

若非如此，即便列国反秦，有民众支持的话，大秦至少可以在三关之内割地而居。

说起土地兼并，后世人最为熟悉的，当属东汉末年得黄巾起义的土地兼并。

看到这样的牺牲，有着烈荣誉的昭人是如何都对他们恶不起来的。

在统一之后，战争红利消耗完毕，国内的尖锐对立已经到达了难以平衡的悬崖。

但是事实，土地兼并最严重的的王朝，恰恰正是始皇一朝。

而且这样大的牺牲，以及换来的军功，让大族弟们将视线更多的还是集中在对外获取军功，而非对内压迫黔首。

等到红利完全消耗净，土地兼并的恶果就显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