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虽是乘一辆车，但又如何能一样呢？

“绾儿，你不必如此的。”

但，让屈绾与自己一起面对这样的屈辱，却不是熊横愿意看到的。

可他熊横能力有限，即便已经自问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面对天下列国的攻伐，大楚仍然节节败退，丧师失土。

而且相比于西域的那些小国，统一之后的大昭所面临的最大威胁还是在北边。

随着张苍略带沙哑的陈述，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惨淡的夜晚。

当日受申君、公兰等朝堂勋贵与国中各大氏族一致推举继承大统，朝野上下都寄希望于他熊横能够受命于危难之际，拯救大楚免于大昭铁蹄的践踏。

在张苍的行礼中，扶苏一手将笔涮了涮放回笔架，一手随意免了张苍的礼，让他随便坐下。

匈与中原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将决定或许未来千年格局的大规模全面战争。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据草原上传来的消息，以及去年秋天时的大规模侵，一个足以成为所有中原国家威胁的大帝国，正在北方的草原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成型。

然而这个念只在扶苏脑海中闪了一瞬间，就又被他压下去了。

开通西域，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第一封信刚写完，向尉缭请求援军的信件只写完了个开，已经换好衣服的张苍便重又推门来了。

当初有多少意气，今日就有多少悲凉。

选择乘坐这无法遮绝视线的车离开，是熊横自己的选择。

最后看了一在夜中突然温婉起来的寿城，熊横回上了车，“发。”

除了御手与熊横之外，屈绾没有去到封闭车厢中，而是持站在了熊横的边。

“自己斟酒。”

“君上难忘了，当日，你我就是这样一起城的。”屈绾笑容妍妍，好像丝毫没有为份的突然变化而到担忧。

扶苏封好信件，闻言歪想了想，“不错。接着说。”

给自己满上了一爵，张苍先是地了一大，然后：“方才好像说到熊横被贬为陵君，并被勒令立刻回封地了。”

原时所走的路。

明知对方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熊横心中仍然回起无法抑制的悲痛，但是同样升腾而起的，还有欣。

而张苍自己也嫌侍女斟酒太慢，扶苏此言也正合他心意。

那日，寿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将熊横视为上天赐予大楚的希望。

张苍喝酒太快，已经得罪了扶苏边几乎所有的侍女，没人愿意给这个酒鬼服务。

他不允许自己半羞惭和退避，绝不能为大楚列位先君抹黑。

统一都还没能到，此时考虑西域，仍然太早。

“于是，熊横与母亲屈后，以及废后屈绾，连同少数侍卫连夜了寿城……”

数十万将士之死，上千里山河之沦丧，无疑都要记在熊横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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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手压抑着声音地低吼声中，三匹杂匹踢踏而前，辐缓缓转动，带动整架车，以及车上的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