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樗里偲的神中看了对方的立场转变，张苍暗自叹息一声，也只能开：“那么，太的意思是要如何？”

而另外的一半欣赏，自然是对于扶苏的。

莫说扶苏如今还不是君王，哪怕是君王的愧疚，日久之后仍然没有多大意义。

李清此时为了不将扶苏推两难的境地，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自断前程的路，怎能不让因为抗命之事而同样几乎断绝了仕途前景的黄染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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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情都有。

拒绝李清的请辞当然是在情理之中，但众人更为关心的并非是扶苏如何理李清的请辞，他们关注的重更在于扶苏要如何理与王上的关系。

在可见的未来，随着太日益成长，像这样来自王上的敲打绝不会少。

但这够吗？

与张苍互相对视一，樗里偲放弃了继续劝说下去。

“那，下一步呢？”

自己已经失去的前途，仍然还是回不来的。

在座的几人中，只有张靖还在惊讶与张苍和樗里偲为何突然表情大变地谏，还未察觉扶苏中所言有着何等的意味。

别说日后若是扶苏能够顺利继位，李清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必再劝了。”没等张靖从旁黄染的表情中获得什么猜测，就听太面对两位谋士的谏言却仿佛决意一意孤行，“若是连这小事我都不能一力担之，日后再遇到何事，难每次都要抛下你们中的一人吗？”

况且扶苏说的也有几分理。

歉意是有期限的。

“当然是拒绝李清的请辞了。”扶苏的语气，就仿佛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他还没为我献上几策，怎么就能随意请辞了呢？”

樗里偲代表众人问了这句最为关切的话。

不用明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是他立场不定，而是当主公已经下定决心之后，作为谋士的，就不能继续固执己见，而应该为主公的意志服务了。

“那天”是指哪一天？

相比于与李清同时，甚至更早加到扶苏帐下的樗里偲、张苍，或者白泽，没有经历过此事的他们，原本就不会输于李清，在往后的十余年，甚至数十年中，毫无疑问都将远远把已经中断了仕途的李清抛在后。

在官场之上，一步慢，就意味着步步慢。

王上再次征辟，那么日后绝不会再有人举荐李清了。 [page]

总不能每次都让追随者自愿牺牲吧。

虽然还未知对方想要采取如何的举措，但无论是从扶苏本人的语态，还是他帐下两位谋主的大惊失看来，黄染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没错。

或者，他能够收获扶苏的歉意。

这对于一位相之，自又有着足以在大昭青年才俊中位列前茅之才，势必会在不久的将来跻朝堂最重要几个位次的李清而言，所付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太中庶，而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沉痛代价。

在面对直接来自王上的压力时，太选择了与李清站在一起，共同承担。而非是选择了聪明人的法，顺势将自己置事外。

就连还没完全搞懂状况的张靖，此时也为旁人的情绪所染，目不转睛得看着扶苏，等待他的答案。

不，远远不够。

扶苏笑得似乎分外轻松随意，“那样的话，恐怕到不了那天，我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