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惜的是，他只是一个庶。

但同时，这也是庶的幸运。

文士话中所指的“少主”，显然就指的是李清了。

而昨夜“忙碌”了一晚的李斯一大早只觉得困倦不已，上到车上就开始闭目养神。

而与李斯同乘的，还有一名看起来三十上下的中年文士。

与某位同样不甘心于被兄长完全遮掩光芒的人一样。

不过能够与大昭相同乘一车，可想而知，这位中年文士必然有其超常人之。

一向以揣度上心为名的父亲却轻易为自己蒙蔽，或许是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上面，而从来没有心情用正看过自己的缘故。

通过这称呼，可以看来，文士与李斯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客卿与家主。

“文约怎么也这么说。”不同于对李平的答不理，虽然李斯此时太还在隐隐作痛，但对于这位名为文约的客卿，李斯的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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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句话，一直牢牢记在李平的心中，半刻也未曾忘却。

不同于李斯的风姿卓然，这名文士看起来并无任何特别，属于扔到人群中就找不来的类型。

一时之间，再无人说话。

“老廷尉劫，还有……”

为所有人轻视，就是庶的命运。

想了想，文士简单地回了几个字：“聪慧过人。”

究竟是年轻人，有野心抱负，总比每日里混吃等死。

“文约以为，太如何？”

但实际上，李平的野心，远非父亲，或者那位自小就被称为神童的兄长所能想象的。

再说了，与其让对方奉违，不如像如今这般，什么都放在明面上——虽然李平或许以为自己已经隐瞒得足够好了。

“少主此举，似乎有些冒失了。”

打击李平的想法。

“或许王上并未有明确有针对太的意思，但现在国中对于太变法减刑的非议并不少，王上选择在此时擢少主，多少也会有平息事态的意味，但少主如此作为，的确有引火上的意思。”

父亲只以为自己想趁着兄长自辞的“良机”来获取他的支持。

自己那位除了一张曾经好看的面以外就再别无长的母亲，此生说过唯一一句有理的话就是：生于李家，既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诅咒。

缓缓睁开双目，李斯沉良久，却不知他是在思考文士的话，还是在对抗脑中的疼痛。

不同于李平对于始皇帝的怒火的担忧，中年文士的着显然更多的在于扶苏变法期间，所动了某些既得利益阶级的反击。

文士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恩主为何此时提起扶苏来。

母亲已经过世了三年，没有什么狗血的主母鸩杀，只单纯是得病死了。

与兄长李清经历过父亲的早期生涯不同，自打记事起，他就已经成为了大昭权相之了。

李斯未置可否，只再问了一个问题：“你可知，太的两位恩师是谁？”

说到这里，再看着重新阖上了双目的李斯，文士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

没有人能够看得到，恭谨弯腰中的李平脸上，满是笑容。

直到父亲的车架拐过街角，李平仍然保持着恭谨送行的弯腰状，丝毫没有放松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