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今日王上的心情似乎不错，而且夸奖在前，似乎……

打死不承认自然是下下策。

“若不是嬴白看重于你，澍儿是否被溺成废，他又如何会在乎？”

扶苏心下一横，似乎不是不可以赌一把。

嬴白持认为如非不得已，幼的抚养都应当给父母，而不是跨辈抚养，因为无论古今中外，隔代亲的现象都屡见不鲜。

“宗正大人应当是觉得儿臣还算勉。”

一个废柴公自然无所谓。

哪怕是三次中托病两次，仅有的一次见面也是让人耳不得清静。

该如何回答？

“宗正大人稍稍考校了一下儿臣罢了。”扶苏的笑容自然了许多，语气平淡得似乎只是在与父亲闲叙，而不是在与父王奏对。

正因为嬴白看重扶苏，支持，或者说看好他继承王位，那么这样一来，作为扶苏嫡长的嬴澍，当然就成了未来与扶苏份相同的那个“长公”。

但是一个废柴长公，乃至废柴太，可就是国家的不幸了。

难是要怪我生下嬴澍？

此时遮遮掩掩，完全就是掩耳盗铃，反而显得心中有鬼，那么之前那么辛苦才给王上留下的好印象，恐怕一朝就要丧尽。

《申·卷八》。

扶苏笑着站起了，换到了最上层寻找。

扶苏脑毕竟转得很快，自然明白了始皇的意思。

王上在抱怨宗正为了要养幼有序之事上所展现的惊人固执。

祖辈对孙儿的溺而导致的庸碌无用之辈比比皆是。

看到扶苏的笑容，嬴政更是不满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嬴白才会如此，你怎么还有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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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罢”，还有“你的目的地”之类的双关言语，怕是都会想到歪去了。

啊这……

或者其实并不能算是歪了的。 [page]

既然能当面说来，那就说明，关于扶苏和嬴白的那番对话，王上其实并未太过介意。

能让王上看在里，说一句“勉”，这已经是极为罕见而珍贵的了。

“而且嬴白这个老，当真是烦人得很。”

而作为王族中最应该表率的嬴政，却偏偏主动违背了这一原则，让以宗族为己任的宗正大人自然为不满。

扶苏莞尔一笑，知自己赌对了。

于是自去年始皇帝要去了嬴澍自行抚养以来，宗正大人隔三差五都会如约而至，在章台“陪着”始皇坐上一坐，再聊一聊。

或许王上其实一直都在等着自己野心，以及与之相应的足够自信来。

怪不得方才飞廊之上，嬴白会说“早早便能过去了”。

幸运的是，这一次终于找对了。

始皇自然是不愿意耳边有个人整日吵吵着他不愿意的事情。

但是没奈何，宗正大人是备份奇的宗族长辈，又是九卿重臣，于情于理，即便是贵为一国之主，始皇也不能总是避而不见。

扶苏笑着挠了挠脑袋，“宗正大人错了，错了。”

笑过之后，扶苏继续将手伸向了接下来的一卷书。

“哼，你的确也就只能算得上勉了。”始皇的吻虽是在嘲笑，听在扶苏耳中却是不可多得的夸赞。

扶苏一脸懵，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鼻，“这怎么也能怪到儿臣上？”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