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荣华，不都是父亲、兄长在战场上以命相搏换来的，我家不欠他赵国的！再者说，大不了，这荣华富贵，都还了他就是了！”

原本看来，父亲自然是会服从王上的指令的。

诏书自有谒者所写，赵王成不必亲自下笔，然而其上所展现的不甘心，却是透纸可见。

“父亲莫要戏耍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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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耍与你？”李牧的表情转而变为严厉，“你以为赵括为何要辞官归隐？”

李牧看了看不逊之言的庶再看了虽未明言，神却颇为赞同的嫡，笑了。

不知是听到了李放心中的困惑，还是觉察到了对方担忧的神，李牧将宦者已经念过一边的诏书在重新看过之后合了起来，对着面关切的儿，以及吴屹等人了熟悉的笑容，“放心，老夫不是臣贼。”

“所以你就信了？”这个儿有时候单纯得让人觉得不是亲生，“你真以为赵括那等天生自大之人会以为自己不如我？”

“那是为何？”

李放有些纳闷。

此言一，李放稍稍松了气。

看着冷汗直冒的儿，李牧笑了声，“你不是一回家就嚷嚷着要报仇吗？如今仇人已经告诉你了，你待如何？”

目前他最为关心的，还是父亲接过诏令之后，是否会依令行事的问题。

“胡言语。”面对儿大逆不的言论，李牧竟是破天荒地没有生气，“我李家这数十年来享有的荣华富贵，难不是王上的恩赐吗？”

不曾想，这个一向弱多病，不能上战场的弟弟，竟有如此刚毅气度，顿时让李放刮目相看。

凭什么？

“赵国可以无赵括，不能无父亲。这是赵括亲给我说的。”

李放不由地想，若是在为“替代品”的赵括辞官归隐之后，作为正主的父亲再撂挑不，赵王成该如何应对昭国的大兵压境？

“什么意思？”

但经过方才的一番对话后，李放开始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了。

李放仍然懵懂无知，李牧却已经没了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摇摇示意不想多说了。有些事，自己悟不来，旁人如何说都没用。

然而很快，对抗命的担忧又变成了不甘心。

李放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说了心底里的话，然而抬看去，却发觉是庶弟不甘声。

父亲不说，李放虽然仍有疑惑，却也没有再问了。

多少人都以父亲李牧作为偶像和目标，难成为“第二个李牧”不好吗？

赵王如此对待我李家，我李家却要为其肝脑涂地吗？

“因为他也看来了，即便他真能代替了我，也不过只是第二个李牧而已。”

李放还对赵王心存幻想，李牧却早已看穿了一切，“他们为了能够获得恩，当然是要尽可能讨主的心。所以他们所说的，只是将赵王的所思所想，替他说了而已。”

果然，父亲看着诏书上的字迹，面讥讽。

“王上如此行事真令人心寒！不如父亲也学那赵括小儿，辞官不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