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疏没拆穿他。

楼里这些人这些鬼，每周不断重复生与死，上演着各血腥残忍，诞生了各负担情绪，自古以来鬼祟被认为是，是邪祟，也是各负面情绪的聚合，那么，如血腥、恐怖等东西，是否是鬼祟的和养料呢？

范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摇：“不行不行，我已经被楼里排挤了，惹恼了他们，他们会吃了我的。你们、你们……要不，你们找枫试试。”

“嗯。你想问，莉莉为什么不杀枫？”范聪迟疑了一会儿：“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一开始我以为莉莉太枫，舍不得杀他，可后来她给枫吃那些……我就看不明白了。不过，现在枫虽然没死，却永远不可能脱离莉莉，他吃了莉莉的，不论在哪儿，莉莉都能找到他。”

池疏也没失望，这也在预料之中。

源果然在张上，就是不太清楚张“变异”的原因。

杀人……鉴于周六晚上有过一回，如果周日是一样的事情，范聪的神态应该不会这么凝重。

“你刚才说周日她们会杀人，怎么杀人？”池疏不问也知，既然这些人会失忆，那么类似昨晚那样的杀戮，应该是幻境，亦或者，是蒙蔽了受害者的一场位于灵魂之间的杀。

不过，这些东西暂时不必去思。

“张太可怕了，楼里人都很可怕。不知张怎么的，平时这些人没有死亡的记忆，没有周六周日的记忆，就像依旧活着一样，看似正常上班，其实本没有真的离开这栋楼。我想走，也走不了，每次走到十字路，迷迷糊糊就重新回到这栋楼里。”

生前那个张，或许会心善，会想办法帮助她们，但死后的张……

“楼里有几个活人？”池疏又问。

范聪沉默了几秒，定的说：“我没吃！我只是每周去一次，坐在那里，不想惹张不兴。但我没吃！我不会吃的！”

果然，刚才的问题还是把他惹怒了。

池疏从范聪的言语和态度中确认，401的确比较特殊，起码是属于范聪的安乐窝，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于被迫。但显然，他势单力孤，害怕跟楼里其他人撕破脸，不敢直接帮助他们。

“你们现在想走也晚了，你们会死的。”

黑化了一样，趁机把人给杀了分尸……当然，我觉得也有莉莉的原因，莉莉跟张的关系特别好。”

范聪低笑了一声，说不的讽刺：“对于昨夜死去的人，昨晚的事情只是一场噩梦啊。今天梦醒了，他们却只会觉得梦里可怕，直到天黑了，梦里的情景才会重新回忆起来，在这惊疑恐惧之中，她们开始杀人，这栋楼，乃至这周围一片街都是狩猎场。”

好在只是赶人而已。

他转而问起：“枫轨的事，莉莉应该知吧？”

尤其是张，她本质上和楼里住没有仇怨，煞费苦心这一切，难是为莉莉？为妙妙？为王芳母？

池疏一直觉得鬼魂是一特殊的能量，既然是能量，肯定也有增和减弱。以楼里的事情为例，张、莉莉在不断变，妙妙也在变，但次次被杀的人则是相反，总有一天完全泯灭，魂魄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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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疏朝外走了两步，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骏骏在哪儿？”

生存是人的本能，鬼祟既然存在，肯定也有生存的本能。

“天黑了，你们走吧！”范聪气冷，风恻恻，一改弱胆怯形象。

常言“生死有别”，活人有活人的需求，死人也有死人的需求。如果真是为死亡的不甘、生前的怨恨，如昨天那样报复就足够了，可实际上，这栋楼开启了无限循环，将每个人都利用到极致，总要有什么目的。

或许范聪后来知了真相没吃，但在第一次张邀请时，他说过自己饱餐了一顿，吃的就是炖。

“……你好像对于‘吃’，并不害怕。”池疏其实早就想问了，这是范聪上的违和，池疏怕激怒他。

“活人？真正的活人，只有骏骏吧。”范聪叹气：“枫和王芳，虽然活着，可上浸透了腐烂冷的味，算是半死不活，我看是活不了多久的。” [page]

作为鬼，品尝到的“味”肯定和人有所区别。

池疏却有自己的分析和看法。

通过范聪这些话，大致知了楼里发生的事情。

“你不会参加今晚的狩猎吧？你这里安全吗？”池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