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州城

汤维昌突然拦住一辆车，脸隐隐发白，指着车上暗红的血迹，颤着声音问：“这、这是怎么回事？上面怎么会有血？你们杀人了？”

汤维昌神尴尬，以袖遮脸，连连歉。

时间十月份，连绵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所有人都松了气。

———

悲痛的哭声响起，映衬满屋的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老夫人清醒过来，用手轻抚她的脸颊：“我的阿爰回来了，不哭不哭！娘还在呢！”

虎他们从抚州、郴州借来的粮，会先运到汾州城登记，然后再送到三灾民聚集。

“嘿！我说刺史大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是神武军，是皇家亲卫，怎么可能随意杀害百姓？之前将军三令五申，连富家的银钱都不让拿，更别说杀人了，军法司的人就在旁边盯着呢，你可莫要冤枉好人！”

“不是百姓？”

……

“了那皇，便是一辈受苦，你爹最疼你了，一直想着要给你找个好夫婿，让你喜喜的过一辈……我对不住他！”

“金银珠宝再多，也比不上这些人的忠心，这是保命之本……你终归能用到的！”

毕竟那么多借条，用的全是阿汤哥的印鉴，他怎么也得看一看，心里才有底啊！

“他年纪还小，就没带他来，留了红玉在旁边看护！”

“怪不得你！你在中，不比寻常人家，娘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已经很知足了！”老夫人望着女儿，中全是慈。

汤维昌看着士兵押送着一车车的粮草，源源不断的送府库，心中又是兴又是苦恼。

兴的是民终于有救了，不用再饿肚，苦恼的是这些粮是要还的，往后两年，他这个汾州刺史什么也不用，就憋着劲还债吧！

“等等！”

“阿福呢？”

老夫人指向旁边一个木箱：“里面有一个红木盒，帮娘拿来！”

“女儿不孝，母亲病重，却不能在边侍奉……”沈柠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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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忍悲伤，从箱里取木盒，打开锁扣，发现里面装着一本册，外表微微泛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人名、家世、职位，还有密密麻麻的血指印。

“应该的！阿福是个好孩，你要好好教他，有了他，你就有了依靠！”

“这是咱们侯府的家卫，从你太爷爷那一辈开始往下传，一直传到你父亲手中，从来都没有断过，当年你父亲战死沙场，很多人都跟着一起死了，剩下的人，老的老、病的病，如今还能用的，就剩下最后那几个了！”

抑制不住，抱着母亲大哭起来。

“我要去见你父亲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娘对不起你……当初不该把你送的……你莫要怪娘！”

领队的曲长凑过来一看，：“杀了啊！回来的路上遇见一群山贼，穷酸的要命，手里拿着几把破刀就想抢粮，被我们全杀了，尸就在后面放着，多少也能换军功！”

汤维昌并没有跟民去挖渠，而是留下来转运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