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是他仍被腾腾杀气所笼罩着。他在庆封耳边低语几句，庆封顿时如释重负，他微笑着扶起这个刚才还是齐国最有权势、现在却已经一无所有的沧桑老人，把袍从他那又开始颤栗的上扯下来说：“恭喜夫，叛已经平息了，您可以回家去了。”

卢蒲嬖一路上谈笑风生，他请崔杼不要担心因为担心也没有用了；崔成、崔兄弟情绪都很稳定死人肯定是稳定的；希望他们父早日化解恩怨你也到那去吧。他哪啊从容自若的表情就好像刚刚帮助了一位老朋友似的。

但是崔杼却毫无反应，他已经看到有些人抱着属于崔氏的财匆匆而过，还有他所认得的隶也被庆氏族甲牵着绳带走了。

他像僵尸一样磕磕绊绊穿过正堂，那里也有很多尸，屋中一片狼藉，所有值钱的都被洗劫一空。他来到妻的卧房，姜氏的尸就悬挂在房梁上，已经冰冷僵。这时他突然记起那段卜辞：“于其，不见其妻，凶。”

崔氏的灭亡、开始时使得好人和坏人都到兴，但是不久以后，好人们改变了当初的想法，转而开始同情崔氏；坏人也改变了，转而开始憎恨庆氏。改变的原因不单是由于庆封对于崔杼的家族和余党采取极端残酷的灭绝手段，更是因为崔杼一死，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约束庆封各暴行了。要知，崔杼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他毕竟还是勤于政务的。

崔明逃国都，他探听到崔氏已经家破人亡，而庆封又在搜捕自己，就把上的财分给跟随们，让他们各自逃命。不愿离开的人都被他用暴力赶走了。黄昏时分，他形单影只地来到家族墓地，在埋葬先人的土地上和衣而眠，天亮后就逃往鲁国去了。

崔杼把妻解下来，安放在床上，抚摸着她那张死不瞑目、毫无知觉的脸，顿时悲从心起，不禁放声痛哭。

卢蒲嬖、那个刚刚灭亡崔氏的那个盗，摆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亲自驾车护送崔杼回家。崔杼平时特别注重仪态，总是立得很直，现在却佝偻着，目中无神，好像从奔丧现场回来似的。

来到正堂，他又看见了东郭偃和棠无咎的尸；崔杼已经什么都觉不到了，他灵魂已经离开；再也没有任何悲惨的景象可以刺激他那已经没有血的心脏。

崔杼在离家门不远被赶下车，他步履蹒跚着走到门前，却已认不自己曾经的家。他跌跌撞撞走家门，却见地上的尸比他离开时增加了数倍；他看到两个已经死去的儿被摆在正堂前的台阶上，咙被割断，内脏了一地尸显然是被故意翻来摆在显之的。

齐国人都说：“两个恶相互斗争，取得胜利的肯定是更坏的那个。”

唯一值得欣而又使他担心的是，他没有发现崔明的尸。他重新回到卧房，就用同一白绫结束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

崔杼的几名家臣在夜幕的掩护下溜废墟，把男女主人的尸装上一辆垃圾车，第二天一早混在车队中拉城草草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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