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

难以形容的怒！

吼！！

蛮熊战祖，降龙伏虎察觉江无夜的愤怒，吼碎混沌，助涨业火，烧塌了昆仑，焚净了明月，淹没了那一漠然目光！

“人，你的惊喜可真不小啊！”

碾碎了西王母意志后，江无夜残忍目光注视着拳下那一蓬难以复原的血雾，戏谑问:“能得此，说明你们已经接过那些旧神，肯定也得知了真相，为何还甘愿为棋呢，那些未能回归的仙帝又去了哪里？”

“呵。”

血雾中，激烈的反抗突兀变得平静。响起明玉女帝带着解脱之意的凄声音:“是啊，真相，残酷的真相。

残酷的真相前，有人选择了一战到底，想以自己的力量挣脱牢笼，为玄黄辟一条路。

而有的，选择了妥协接受，继续照早已被规划好的人生，等待大敌，护守苍生。

但渐渐的，留下的人也明白了。

所谓的玄黄，所谓的仙帝，都只不过是祂们的一场梦，一个想法，一个胜利之后对胜利果实的规划罢了，苏醒之后，梦里的一切还在不在，都不重要了。”

一个大世界。

亿万万苍生。

仅仅只是别人的一个想法，一个梦吗？

江无夜微微沉默。

之前，他一直和葫芦娃一样，认为玄黄就是一个规模无比庞大的炼兵场。

现在从明女女帝中却得知了更荒谬的真相，顿时发觉以前的想法有些可笑。

像是蝼蚁揣测龙一般，自己信以为真，无比信的东西，只是的念随意一动罢了。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像其他人一般选择一战到底，反而沦为傀儡呢？”

江无夜有些疑惑。

任谁得知自己不过是别人的一场梦，是不真实的虚幻之，恐怕都会疯癫，拼命想要挣脱虚幻吧。

“你有想要守护，一直守的东西吗？”

明女女帝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却传了江无夜内心最。

他再一次沉默了。

他有吗？

有！

一直有！

他想要武昌隆！

想要人人如龙！

想要任何一个卑微渺小的人面对黑暗之时都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将其击碎？

而不是只能在黑暗侵蚀中惶恐不安的求仙拜佛，沦为别人役的牲畜，粮！

那玄黄留下的这些仙帝所守的又是什么？

玄黄！

亿万苍生！

以及心里最那一丝和江无夜同样的守。

蓦然间，江无夜发现，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为了他自己守的东西，带来黑暗，带来灾祸，肆意的践踏弱小者，撕碎他人的想要守护的事。

屠龙者终将成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