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若是有上令命你率船队亲往大小佛郎机等国游历一番，你会作何想？去耶？拒耶？”

王世勤不胜慨，郑芝凤也是附和，之后端起酒杯一饮。

半晌过后，郑芝凤端起酒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开：“此事某尚需斟酌几日，请贤弟先勿要回禀，三日之內为兄必有决断！”11

听到王世勤突然抛的问题，郑芝凤楞了一下，然后一边思衬一边端起酒坛往盏中斟酒，盏已斟满，琥珀的酒溢到了桌上仍不自知。

郑芝凤连连摆手：“为兄岂会怪罪贤弟，郑某贱名能直达圣听心下已是既惶恐又有窃喜，况贤弟此次奉圣意前来相询，定是圣上看重郑某之长，故有此一问。至于贤弟所言此事系重大，适才为兄转瞬间已是想了个大概，只是于取舍之间尚未有所决断，还请贤弟多多海涵！”

王世勤回：“郑兄，你我二人不论还是任职都可谓迥异，某亦会想到郑兄若是应下此事，期间之凶险实难预料依郑兄现今之境遇，若无重大差错，可以说孙后代亦会有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华，若是平庸之辈定会以安稳为主。但大丈夫生于此世，此生若青史无名，那可真是枉活一生！郑兄大才，难不成亦愿浑浑噩噩一生，最终老死与床榻之上？自靖海伯封爵以来，皇爷对郑氏一脉恩荣有加，郑兄亦是贵为四品官，难郑兄不想更一步恩荫孙？依小弟看来，此次乃百年未逢之际遇，如何取舍近在郑兄一念之间耳！”

王世勤的一声清咳让郑芝凤回过神来，他放下手中的酒坛，直视着王世勤的双目缓缓开：“贤弟此言何意？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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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伸一指指了指天。

郑芝凤对佛郎机和荷兰人的船利炮印象极为刻，尤其是那能横跨大洋的风帆战船，比大明的福船不知多少倍。再有就是佛朗机炮和红夷大炮，虽然大明已经能完全仿制并大量制造，但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炮了。据他最近所知，佛郎机人现在所用的新型佛郎机和红夷大炮，不重量还是程都有了较大的改善，杀伤力也大幅提升。而反观大明，不论官军还是他们郑家，作战时使用的仍然是原有的火炮，这使得他对那些万里之外的国度更加的好奇。

“若是能与佛郎机人一样，率领船队远至天际，亲目睹其百姓王主日常状况是否与我大明一般无二，亦为一生中另一番镜象。可惜自三宝太监之后，我朝再无下西洋之举。遥想当年三宝太监率千帆七下西洋，其雄姿英发亦是令人神往之！”

王世勤笑着：“郑兄果然聪慧过人，小弟适才之言实乃奉上意垂询与你，还请郑兄莫要介怀。非是某用言语诓骗与你，而是此事实在系重大，不仅需与妻小长久别离，更兼恐有命之危，上意恤臣下之心，不加于人，故小弟方有迂回之言。若郑兄并无此意，小弟便不再问到方才最后一言。但适才据小弟观察，提到三宝太监之事时，郑兄似有心动之意，故而小弟才顺势相问！”

度究竟是何景象，其人如何造如此悍之炮船，若能虏获其国中之匠，那从此便不再惧怕与他了！”

郑芝凤沉不语，王世勤也没有再言相劝，只是默默地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