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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师官署比不了县丞、县尉专属的气派官衙，仅有一个小院，几间屋办公，院后面就是县仓。

但秦国不是楚王，只要来献的人没有超越自己本职的事，不论好坏，都得接下。然后再和颜悦地告诉他们，这东西没用，得不到什么赏赐，汝等哪凉快哪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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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工师越看越惊讶，一来是惊讶黑夫记载得如此缜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二是在怀疑，这踏碓，当真能半个时辰舂这么多谷？

“县、都官、十二郡免除吏及佐、官属，以十二月朔日免除，尽三月而止之。”——《秦律十八.置吏律》

“工师请看，这是我替姊丈的记录。”

秦国官吏注重实效，县工师也没有多废询问，一声令下，两名小吏就带着几个工隶臣上来。

来到跟前后，将手里的东西一放，那公士娴熟地朝工师适下拜行礼：”云梦乡夕里公士黑夫、匠人橼，见过工师！“ [page]

工师适愣了：“隔的院，乃是本县主吏掾治事之所，你莫不是真的要……”

“黑夫？”

不多时，便有二人扛着一件到工师官署的院里来，惹得院里的众吏员瞩目。

“为同者，其大小、短长、广袤亦必等。”——《秦律十八.工律》，恩这就是网上秦朝“标准化生产”的文字依据了，至于到底算不算，读者们自行判断哟。

黑夫掏了一块木牍递过来，工师一瞧，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这半个多月来，每日用踏碓舂米的记录。每一次，黑夫都看着日，舂半个时辰左右，而舂得的谷，从5斗到7斗不等，有一次甚至舂得了8斗！

时人重勇士，工师适少不了也要称赞一句，对他们二人的态度也好了一，便让他们屋，在检查完二人的验、传后，开始耐下，听黑夫介绍起他们带到县城的那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七尺半的青年，褐帻，穿着皂麻布衣裳，显然是个公士。后面的人则八尺，看他打扮，大概是个士伍或者工匠。

所以，工师适纵然不想见，但还是让人将那两名来自云梦乡的献宝人带了上来，无非是浪费半刻时间。

听完介绍之后，工师适不由生疑，从古至今，舂米都是靠着一双手，而面前这二人却说，可以用脚踏木杆的方式来舂，还更快捷省力？

县仓不仅有现成的石臼，堆积如山的粟、稻，还有近百名服“舂”刑罚的隶妾官，负责舂谷。

“此当真能让舂米事半功倍？”

巧了，黑夫还真是急着去面试官。

“小人敢言于工师，此名为踏碓，乃是我姊丈偶然的……”

黑夫笑：“然也，我被县里征召，奉命受主吏掾考，看是否能胜任湖亭长一职，考就在今日，还望工师谅。莫时将至，我当真要先走一步了！”

传甚广，那是发生在几百年前楚国的事情，楚国人卞和两次献璧，都被认为是假的，遭到刖刑，两只脚都没了。到了第三次才被接纳，由此才有了天下至宝和氏璧……

黑夫又站来提建议了：“工师，最好让两个、气力差不多的隶妾同时用踏碓、杵臼舂谷，这样差别明显些。”

黑夫面难：“还未告之工师，黑夫此次只是陪同姊丈来的，我还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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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橼也学着样，笨手笨脚地下拜。

“抬到县仓去！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黑夫无奈地了，指着墙那边：“工师，我不走远的，就在隔官署。”

“好壮士！”

“放肆！”工师适有些不快：“既然来此献上，自当等到结果来，你能有何事如此急切？难不成，是急着去吏？”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天是十二月的朔日，正是开始选各级官吏的日。

工师适了，采纳了他的意见，又说：“汝二人也一同去县仓，教那些隶妾如何使用，一切自有分晓。”

工师适对这个名似曾相识，旁边的文吏则告诉他，这就是十月份时因为力擒三盗而名的猛士。

“有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