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夫：“以你家的财力，缴清也不难罢？”

呵呵，到时候，他可能就要被发到更加荒芜的黔中郡去拓边了，那个诬陷他的湖亭求盗买，好像就在黔中郡呢。

黑夫只能在心里对去疾说一句抱歉：对不起，我是警察。

黑夫让他起来：“我虽是亭长，依法执法，但谁没有父母妻儿？不必为难的地方，我不会刻意刁难。”

但去疾却受到了鼓励，再拜：“多谢亭长，那我便实话实话了！”

“我先要拜谢亭长。”

去疾咬了咬牙：“实在不行，我便去为官府劳役吧。”

待黑夫将众人都打发去后，回问去疾：“众人都已走了，你要说什么，便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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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投书，罚三甲，相当于四千多钱，若不能偿清，就为官府劳役。”

“还有第二个原因……”去疾言又止，看了看室内众人，盯着黑夫：“我只说与亭长一人听！”

这时代的富人之家，大概就是十万钱左右的家财，有有，还有僮仆。中人之家，两万钱左右，能养得起。黑夫家现在也就勉摸到了万钱标准，本以为这去疾的家境能好些，然而却更差？

去疾开始诉苦，说他去年成婚，已经了几千钱，如今余财不多，恐怕要将家里的东西，乃至于他那小妻的嫁妆都变卖，才能凑齐罚款。

对此，连黑夫自己都不能肯定，想那狱掾喜的铁面无私，就知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犯法律的行为。

这也是人之常情，去疾只是个没有什么背景的小公士，那些个盗墓贼却有数人，万一他告发之后，官府没抓到贼人，那些盗贼却知是去疾告的状，恼羞成怒之下，报复他家怎么办？ [page]

……

“谁人？”黑夫追问。

他一句话一声叹，说的很凄凉，就这病怏怏的，恐怕重一的活都不了吧。

在秦国，为官吏，“纵囚”可是要被重，耐为鬼薪的，黑夫可不想刮了发，去和前任湖亭长作伴。

看着去疾，有些惋惜地说：“公士去疾，你既不是诬告，也不是诽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何不亲自来亭里报案，或者转告里正，让里正告知乡吏？那样的话，非但不会罚，还有赏赐。何苦此下策，用匿名信来投书？”

去疾也听了黑夫的惋惜之意，苦笑着：“好教亭长知晓，一来，是我一时糊涂，因家中新妇有了，便不想冒险。可也没办法视而不见，我便生了投匿名书信告知官府的想法，不成与不成，至少能让我良心无愧。刚开始时心存侥幸，觉得无人能猜到是我，谁知亭长料事如神，第二天就找到我家了……”

他也不可能隐瞒真相，减轻去疾的罪名上报，那样他就会犯“失刑”罪。若是无意的失刑，可能只会罚款。若是有意的，那就犯了“不直”罪。

去疾在草席上长拜及地：“谢亭长今日当着我妻的面，没有用绳索将我缚住，还说只是找我问话，不然以她那柔弱的，定会吓坏了……”

去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朝里，里监门！”/p

“吾妻的嫁妆是万万不能卖的，那可是救急钱，待生下儿女，还要抚育其长大。”

“亭长看我了，这四千钱，足以让我倾家产。”去疾面苦涩。

然后安去疾说，若是他明日去到县里，能将事情经过好好代清楚，或许狱掾会从轻发落？

去疾苦笑着：“我也在乡中听过律令，知自己此番是犯事了，只是不知会被以何刑罚，还望亭长能告诉我。”

他抬起，下定了决心：“亭长，我之所以宁可投书，也不敢亲自来告发，是因为，那一日，盗墓发的贼人们在商议时，提到了一个人的名！”

黑夫虽然惋惜同情，甚至还有歉意，却不可能就这么放了去疾。